所以，這招絕就絕在利益綁架上了！
沒轍，不管情願還是不情願，反正從今往後，在“壇宮”上班最基本的一點，就是得拋棄宿怨，自此齊心協力向著降低成本，杜絕浪費的目標共同努力了。
至於小趙和小查，他們面對小石的得意洋洋，還額外搞明白了一點，他們賭輸了。
他們是真沒想到啊，居然還讓這“小土豆兒”給說中了。
沒錯，哪怕不能偷拿偷吃，可如果真有獎金可拿，也確實算得上一件實惠的好事兒。
只不過，輸給了自己一向看不起的人，他們倆這心裡還是挺彆扭的。
看著小石居然當面搖頭晃腦的這麼美，他們就氣不打一處來啊。
那既然如此，再加上他們又覺得這懲罰條例訂得有點苛刻。
於是他們當眾唱唱反調，在大家面前表示一些異議和質疑，也就在所難免。
“師父，我怎麼覺著這事兒有點懸呢！上邊的話咱能信嗎？好幾千的獎金，真能這麼輕易發給咱嗎？這不是套兒吧？評書裡不是說過嘛，那叫欲……欲加其罪，何患無辭。雞蛋挑骨頭還不容易嗎？別大傢伙勒著褲腰帶緊巴好些日子。最後讓人耍一道。到時候，獎金獎金沒著落，咱工資再被扣了。”
小趙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結果他的妄加揣測，立刻就被老程迎頭痛斥。
“放屁！就你心眼多是不是！還下套兒？你也忒把你自己個當回事了。上頭想收拾你，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沒翻你的舊賬，你小子就知足吧。哼，你連寧總的話都不信，那還能信什麼？你也不想想，咱們飯莊有過失信於人的時候嗎？你要不想被扣錢，就記住一句，蒼蠅不叮無縫蛋。茲要你把臭毛病改了，沒人能抓住你把柄。”
小趙瞬間就閉氣了，直接縮回了人群中。
確實，寧衛民人品過硬，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兒，基本人人心服口服。
真要當眾說信不過寧衛民，那是沒有道理的一件事，容易引起公憤。
“可……可怎麼罰這麼多啊！一次就十塊。這要罰上四回，不就頂一個月工資啦！這還讓人活嗎？大春哥，你就不能和上頭交涉交涉嗎？罰的錢數少點行不行？哪怕一次兩塊呢！”
小查隨後也來訴苦，結果一樣捱了師哥江大春的罵。
“多麼？這是品質問題懂嗎！你還罰四次？想什麼呢！剛才我們說的，你沒好好聽吧！當月偷吃偷拿抓住三次，長期累計五次，就開了，把你直接退回聽鸝館。你還想四次啊？給你獎金，你要都惦記犯這樣的毛病，那叫沒出息！不想好好幹啊，現在你就脫衣服走人！省得給我丟人！”
小查被罵得灰頭土臉，感覺沒意思極了。
然而更沒想到的，這回反倒是龐師傅來給他們打圓場了。
“算了算了，他們倆也就是問問，又不是真的不想好好幹。其實也不怪大夥兒不明白，畢竟這真是破天荒的頭一次啊。我看，趁早把醜話都講清楚也好。讓大家心裡徹底沒了疑惑，才知道什麼該幹，什麼不該幹，不是嘛。”
等到大家的臉色好看了一些，龐師傅面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很顯然，這表示著他下面的話是很重要的。
“各位，其實這裡面的道理，大家都該清楚，咱們廚房裡過去什麼樣，到底該不該有所改變，咱們每個人心裡都有數。話說難聽點，即使上頭不給獎勵，就針對偷吃偷拿狠罰，誰能說不合理？可寧總為大家夥兒考慮很周到，認為有罰也要有賞，這樣才公平。”
“剛才小查嫌罰款太多，他就是忘了獎勵有多少了。我也不怕告訴大家，其實寧總考慮到這點了，說大家也可以選擇降低一半程度的獎罰措施，罰就罰五塊，可獎金也得減半，你們願意嗎？對嘛，誰都不願意是不是？所以啊，這件事是很公平的。重獎對應重罰，到底是高興還是難受，全憑大家自己掌握。”
“另外，我還要告訴大家，寧總是很有人情味的，他能想到大家剛開始可能會不適應新規矩。所以給了大夥兒兩天適應期，今天明天，我們幾個組長來負責監察，如果有人讓我們逮著，先不罰款，罰加班幹髒活。但兩天之後，天壇的保衛幹事調過來了，人家可是不講情面的了。所以大夥兒從現在開始，就要自覺板正毛病了，免得到時候丟人還得挨罰，後悔莫及。”
面對著一眾點頭和認可的眼神，龐師傅娓娓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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