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
歐陽燕聞聲轉過身來,她燙了個時興的髮型,還畫了淡妝,穿了長裙。
高卿禾上次見她還是一副戴著圍裙,頭髮胡亂紮成丸子的形象。
好像是上個月鍾氏過五十五歲生日的時候,已經調到臨縣稅務局的周正華也回來了,異地分居半年之久的歐陽燕看到丈夫回來,一點沒有想要打扮的意思。
“聽說你要搬去省城了?”
歐陽燕拍了拍被風吹去的裙子,湖綠色的紗裙在陽光照射下波光粼粼閃著細碎的光,她覺得自己今天狀態很不錯。
可陽光似乎格外偏愛高卿禾,一身土布睡衣睡褲的高卿禾一齣現,照在她頭頂的陽光就傾斜了過去。
這麼多年了,歐陽燕才搞清楚,有人天生就光彩奪目。
哪怕她已經成了別人的妻子別人的媽,依然在她丈夫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一抹重彩。
高卿禾和江抱海確實準備搬走了,省城兩套出租的房子收了一套回來,去年年底就裝修好,九月開學前她們一家會住進去。
江啟悅已經到了可以上幼兒園的年紀。
從小就被媽媽帶著去幼兒園大門口看人家小朋友玩得多開心的江啟悅,可是期待得很。
高卿禾點點頭,又客套的問歐陽燕:“聽說周科長單位分了套房子,你們準備搬去臨縣?”
歐陽燕嘴角露出一個高卿禾看不懂的笑,好像是輕蔑?又好像帶著自嘲。
“是要搬了,我婆婆也準備一起搬,兒子出息了,當媽的總要跟著享享福。”
高卿禾對她家這點事不感興趣,但歐陽燕那怨氣十足的眼神看得她不舒服。
她婆婆喜歡粘著兒子,跟她有什麼關係?
“你找我到底想說什麼?”
“卿禾,你能幫我勸勸正華嗎?”
這話說得奇怪,高卿禾抱臂疑惑問:“我能勸他什麼?”
歐陽燕自顧自的說:“我也不怕你笑話,我的丈夫現在天天都跟我最好的朋友郝華萍待在一起,他說他們倆是知己,從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但我知道,他心裡已經沒有我們這個家了。”
“你們倆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這麼多年過去了,雖然他表面上沒說什麼,可我知道,他心裡還有你,你對他來說是特別的存在,所以,你要是願意勸他,他肯定聽你的。”
歐陽燕期翼的看著高卿禾,“你幫幫我,他肯定聽你的,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和小草,你也有女兒,你忍心看孩子巴巴站在家門口等她爸爸回來,卻怎麼等也等不到的失望背影嗎?”
高卿禾腦子裡就兩個字——荒謬!
她不知道歐陽燕怎麼會想到這麼荒謬的辦法,居然來找另外一個女人去幫忙勸說她的丈夫收心回家?
“你今天吃錯藥了,我就當沒聽過你這些胡言亂語。”
高卿禾扭頭就準備回家,歐陽燕趕忙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情緒激動的說:
“你必須答應我!只有你能說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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