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密一疏。
景夕心酸的眨了眨眼,海風吹過,她在黎旭的視線裡無奈地起身,天邊霞光繁盛,她走到黎旭身前,輕輕伸手擦去他的淚:“我現在不覺得有什麼難過了,生死有命——”
景夕在黃昏下笑著看黎旭的眼睛,她輕聲道,“黎旭,你也不要難過。”
黎旭握住她停在自己臉上的手,含淚搖頭,滾燙的眼淚落在景夕的手上,幾乎將她灼傷,黎旭嗓音嘶啞,“景夕——”
景夕也溼了眼眶,她看著黎旭,輕聲道:“不要哭,黎旭——”
景夕伸手撫走那些淚水,對著黎旭的眼睛認真道:“不要哭。”
不要哭,也不要難過,要接受人生無常,要學會和摯愛的人說分別。
黎旭不停搖頭,“可是我們才剛剛重逢……”
他們才剛剛跨過那十年,還沒來的及開啟屬於他們的幸福。
景夕在黎旭低沉哽咽的話裡笑了,事到如今,一切都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景夕輕輕的撫著他的臉,含淚說:
“但是這十年,我們一直在相愛。”
雖然十年未見,雖然十年裡隔開了距離,但是他們的愛情從未斷線。
十年生死,唯愛長明。
天邊霞光落在黎旭的側臉上,晚風裡,景夕認真的看向他坦白:“碼頭的時候,你說的對。”
腳邊拂來潔白的浪花。景夕微微踮起腳來,輕輕貼住黎旭的唇,溼潤眼淚落在兩人的唇邊,黎旭顫了顫眼,伸手攬住她的腰,景夕微微向後退開,她在苦澀的眼淚裡笑,“過去就是上一秒,但無論是上一秒還是下一秒,我都真切而虔誠的愛著你。”
黎旭忍不住上前一步親她,壓抑哭聲和眼淚隨著二人一起激烈糾纏,景夕心裡苦澀蔓延,眼淚在這一刻傾瀉而出,黎旭緊緊的抱住她,“我知道。”
他貼在景夕耳側哽咽失聲,“我一直都知道。”
心意相通,但兩人非但不覺得開心,還覺得柘港的夕陽像是一場血雨,漫天的霞光裡,景夕在黎旭的懷裡泣不成聲:“柘港臺風天,我卻轉身就走,留你自己淋雨——”
黎旭環住景夕,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她那顆昨天被大雨淋溼的心,寬大的手掌撫上她的後背,黎旭親了親她流淚的眼睛,搖搖頭說:“沒有。”
黎旭拍著她的肩膀,在景夕的哽咽裡低聲問她,“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我問你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眼淚嗎?”
景夕記得。
她甚至記得她的回答。
因為加的斯有很多很多的急雨。
黎旭在海風裡笑笑,過去十年他遵從景夕的心願在加的斯畫地為牢,心裡下的,就是這樣的雨。
現如今他回來柘港見到了景夕,當他再度回到景夕身邊,黎旭才發覺,原來只要在她身邊,就連狂風暴雨,帶來的都不再是災難,而是幸福。
天邊的雲一如烈火,黎旭在這片雲裡看向景夕,海風吹去他的眼淚,“景夕。”
黎旭低低叫她,景夕眼眸動了動,黎旭低聲說,“我們結婚吧。”
不管死亡,也不管意外,只說相愛,不說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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