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崛起》第七百二十三章 南圖(1)

作者:閑閑小知·2025-08-09

第七百二十三章 南圖

…………

正午時分,離召開軍議還有一段時間,亞特帶著幾個侍衛來到索倫堡領主大廳。

剛一進門,一行人便被這裡的奢華與莊重所震撼~

領主大廳的穹頂高逾二十英尺,十二根粗糲的花崗岩立柱撐起整座軍事堡壘的威嚴。每根柱體表面都鑿刻著歷代主人的戰功浮雕,但最新增補的鎏金畫面卻顯得格格不入——那是瓦德·伯雷受封伯爵的典禮場景。

牆面掛滿三層交錯的戰利品:最底層是生鏽的鎖子甲殘片與斷裂騎槍,中間層懸掛著鑲貂皮的倫巴第紋章盾,頂層則是瓦德.伯雷從東方商隊劫掠的絲綢掛毯。

一幅描繪海神盛宴的威尼斯織錦上,三叉戟被巧妙替換成倫巴第十字劍,劍尖正對著大廳盡頭黑曜石砌成的壁爐——此刻爐膛內燃燒的並非木柴,而是成捆的債務契約,羊皮卷燃燒時爆裂的聲響宛如垂死者的嗚咽。

大廳中央的橡木長桌足有十五英尺長,桌面刀痕間填滿金粉,這是瓦德.伯雷為炫耀財力命匠人用戰敗貴族的熔金首飾澆築而成。六隻青銅燭臺被鑄成跪地囚徒託舉的造型,其中三具人像脖頸處還留有勒痕——據俘虜交代,這是用真實奴隸澆鑄的模胚。燭淚順著囚徒空洞的眼窩流淌,在鑲嵌孔雀石的桌面上凝成血色琥珀。

四扇彩窗將陽光濾成森冷色調:西窗用聖喬治屠龍的故事掩蓋了原有裂隙,彩色玻璃拼接的惡龍鱗片實則是瓦德家族徽章的變形;東窗新換的玻璃還帶著工坊溫度,手持天平的女神腳下踩著倫巴第戰旗,金線勾勒的狼首徽記在陽光下隱隱發燙。當北風穿過箭孔形通風窗時,懸掛其間的米蘭鋼劍便會奏響殺戮樂章,這些曾屬於戰死騎士的佩劍,此刻成了風鈴的骸骨。

壁爐兩側矗立著兩尊矛盾組合:左邊是全身板甲,關節處用紫貂皮鑲邊的武士像,面甲縫隙裡塞滿威尼斯金幣;右側的大理石噴泉已停止流淌,池底沉著從教會熔鑄的銀器殘片,三尾鍍金鐵鑄的食人魚齒間還咬著半截象牙十字架。瓦德.伯雷最得意的設計當屬寶座後方那麵人皮地圖——用敵人的十二名斥候背脊拼接的倫巴第全境地圖,如今覆蓋其上的軍旗正滲出淡黃脂痕。

地面鋪著三層不同時期的地毯:最底層是浸透血汙的羊毛軍毯,中間層產自波斯的手織毯被馬蹄鐵磨出破洞,最上等的佛羅倫薩金線毯則沾滿葡萄酒漬。當亞特的重靴踏過三重歷史,軍毯下的機關暗格便會發出悶響,那裡藏著瓦德未能帶走的密信,火漆上的毒吻印記已被侍衛長的匕首刮花。

大廳正中間上空的青銅吊燈在穿堂風中搖晃,十二支牛油蠟燭將交叉劍紋章投射在斑駁的石牆上。

亞特圍繞領主大廳轉了一圈後,慢步走向那把曾經屬於索倫堡領主的蒙皮大椅~

…………

沒過多久,參加軍議的威爾斯軍團軍官們陸續到來,按照職位高低依次落座。

坐在橡木長桌上首的亞特手指劃過面前的羊皮地圖,鎖甲護腕與皮質圖卷摩擦出沙沙聲響。粗糙的皮質摩擦聲令兩旁端坐的軍官們不自覺地挺直腰背。

“月餘前我們自勃艮第南下時,輜重隊裡還混著二十輛空糧車。”亞特的聲音在穹頂下激起回聲,棕色眼眸掃過在場眾人,“如今這間密室裡的黃金,足夠買下整個普羅旺斯的葡萄酒莊園。”

中軍書記官鮑勃適時展開清單,羊皮卷垂落的陰影裡還沾著昨夜審訊時的血點:“完整鎖甲四百七十套、精鋼長劍兩千三百柄、戰馬六百匹,另有糧食......”

“先說說我們失去的。”亞特突然抬手打斷,燭光在他鎖甲肩頭的狼首浮雕上跳動,“陣亡九十三人,重傷失去戰力者六十七——這相當於三個完整的戰兵中隊永遠消失。”

大廳頓時陷入沉寂,唯有壁爐裡燃燒的松枝發出爆裂聲。

騎兵連長呂西尼昂的銀馬刺在地面劃出半圓,這位曾單騎衝散特爾曼伯爵衛隊的猛將,此刻正盯著自己缺了小指的左手。

“伏擊戰術很成功~但第二波圓木本該從北側緩坡滾落,結果被提前點燃的草料車堵住了路線。”旗隊長瑞格的臉瞬間漲紅。“屬下檢查過所有陷阱機關,可那些倫巴第雜種放火的位置......”

“所以你的準備不夠。”亞特屈指叩響桌面,權戒在橡木上留下新月凹痕,“當敵人不按你設想的路線潰逃時,應急預案在哪裡?”

瑞格低頭不語。此戰,他手下身亡六個戰兵,重傷三人,輕傷七人。原本能以更小代價取得的勝利,卻造成了較大傷亡。

亞特雖然有些憤怒,但並未當眾指責這些為自己效力的軍團骨幹。

平復了一下情緒,亞特繼續開口,“現在說說獎賞~”

話音未落,書記官已命人抬著鐵箱上前。

箱蓋開啟的剎那,金光照亮所有人驟然收縮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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