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公事房中一同閱讀了這封密信。
內容如下。
第一,國君弗蘭德的遺體已經順利抵達貝桑松;第二,勾結倫巴第探子試圖謀殺弗蘭德世子的奸細已經清除;第三,國君於倫巴第遇刺身亡的訊息已經由貝桑松宮廷以文書的形式告知周邊幾大公國,公佈了新的繼承人,並得到了巴黎方面的許可;第四,國君安葬儀式將在三日後舉行;第五,宮廷御前會議一致認為,倫巴第公爵必須為自己的卑鄙行為付出代價,以血還血。
與貝里昂伯爵的會晤結束後,亞特一直在等待貝桑松宮廷的訊息。如今,機會終於來了。
原本亞特打算冷落幾日米蘭方面派來的談和使者,但如今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早一日出兵,南征大軍就多一分勝算。
於是,亞特一大早便派人前去邀請倫巴第宮廷首相前來“談和”。
但那位主政倫巴第宮廷多年的勳貴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位北地伯爵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和談的本質是弱者對強者的妥協。
如今形勢完全是一邊倒,倫巴第軍隊不斷潰敗難逃,早已不再是威脅。再加上倫巴第公爵的卑鄙行徑,使弗蘭德殞命南陸,亞特自然不會相信對方。
同樣是詭計多端的卑鄙之人,相對倫巴第公爵來說,亞特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對方的這點小把戲自然騙不了他。
…………
沒過多久,倫巴第宮廷首相便帶著大肚子男爵和幾個文員與騎士一同到來。
跨進內堡領主大廳,向來善於察言觀色的倫巴第公國特使——宮廷首相先是掃視了一眼坐在上首的亞特。隨後看了一眼橡木長桌左側的幾張陌生面孔,徑直朝亞特右側的位置走去……
待倫巴第宮廷首相與大肚子男爵落座後,亞特示意僕人端上來兩杯散發著迷人香氣的葡萄酒放到兩人面前。問道:“宮相大人見多識廣,可否能品出這杯中的葡萄酒產自何方?”
倫巴第公爵看了一眼亞特,端起酒杯,將杯壁送到鼻翼下方,用手輕輕煽了煽,輕輕吸了一口氣,微閉雙眼。
“這酒來自倫巴第南部島嶼~”倫巴第公爵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聽到這個答案,亞特並未感到驚訝。繼續問道:“難道宮相大人就不想知道這極品的美酒是如何到我手裡的?”
“當然!”
亞特緩緩起身,離開座位,來到宮廷首相身後,俯身說道:“這是我一個商人朋友從南邊的島嶼買來的。他告訴我,那裡產的葡萄酒是整個歐陸最美味的。”
“你那位朋友說得沒錯,島上很適合葡萄的生長。但這種葡萄酒產量有限,一般人很難得到。看來亞特伯爵的那位朋友不是一般人哪~”
亞特淺笑一聲,虛心說道:“宮相大人過獎了,我只是一個粗人,能走到今天,全靠貴人相助。”
倫巴第宮廷首相笑而不語。
然而,亞特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的表情慢慢凝固。
“自從喝了這美酒,我從未忘記過它的味道。總想著有一天親自去那裡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能釀出如此美酒~”
話音剛落,倫巴第公爵與坐在一旁的大肚子男爵便聽出了這話的弦外之音。
坐在幾人對面未發一言的安格斯與奧多突然嘴角上揚,相視一笑,用輕蔑的目光看著倫巴第宮廷首相。
半晌,倫巴第宮廷首相放聲大笑,道:“既然亞特伯爵這般鍾愛南陸島嶼的葡萄酒,我回去以後派人給您送來就行了,何必勞煩你大老遠親自跑一趟呢?”
亞特聽罷沒有說話,順著橡木長桌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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