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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防禦工事修繕得一絲不苟,弓弩射界開闊,滾木擂石堆放有序,士兵輪換值守規律嚴謹。
為了應對不時之需,他甚至在城牆內側隱蔽處藏了一支五十人的精銳預備隊,以解決突發狀況。
多利亞子爵捻著鬍鬚,冷眼觀察著城下敵軍的動向,總覺得這份“溫和”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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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負責攻打北面城牆敵軍的指揮官同樣是一位領兵子爵,名叫雷納爾,此人乃貝里昂的心腹之人。他被賦予的任務並非強攻,而是牽制與接應。
貝里昂曾私下交代:“若城內守軍潰逃,可網開一面,困獸之鬥最為致命。”其深意是為倫巴第人留一條“生路”,避免其陷入絕境而拼死反抗,減少己方攻克城池的最終代價。
雷納爾站在護城河對岸望著面前高聳的城牆,估算著時間,他感覺瓦爾蒙小隊應該已接近北門區域。
霎時間,他眼中精光一閃,默唸道:“是時候動真格的了!”
於是,他猛地拔出佩劍,指向北牆,聲音陡然變得凌厲:“第二、第三重甲百人隊!壓上去!弓弩手全力覆蓋城牆!一刻鐘內,我要看到我們的旗幟插上北牆垛口!”
原本略顯沉寂的普羅旺斯軍陣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殺氣!上百名養精蓄銳已久的重甲步兵如同脫韁猛獸,發出震天咆哮,扛著數架沉重的雲梯,在驟然密集如飛蝗的箭雨掩護下,向著北牆發起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衝擊!
城上,多利亞子爵瞳孔一縮,心中暗道:“果然來了!”他沉穩下令:“全軍戒備!弩箭對準衝過來的那群雜種,讓他們嚐嚐米蘭鐵壁的滋味!”
北門的“溫和”假象瞬間被撕得粉碎,真正的血戰驟然降臨!而這一切,都是為了配合那支正在城內陰暗巷道中狂奔的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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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普羅旺斯重甲步兵的靴底終於踏過護城河畔的血泥,一步步逼近米蘭北牆根時,鋼鐵與意志的碰撞轟然爆發!
這些狂奔的普羅旺斯士兵眼中燃燒著對財富和功勳的渴望,他們頂著密集的箭矢,將盾牌高舉過頭,組成簡陋的龜陣。箭簇釘在盾面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哆哆”聲,不時有倒黴蛋被穿過縫隙的流矢射中面門,慘叫著倒下。
沉重的擂石偶爾砸落,總能引起一陣骨裂盾碎的恐怖聲響。但後續者立刻踏著同伴的屍體和破碎的盾牌,瘋狂地將雲梯靠上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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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領兵子爵多利亞如同磐石般鎮定。他冷靜的聲音穿透喧囂:“穩住!放近再打!長矛手,瞄準盔甲接縫!鉤鐮手,準備斷梯!”
守軍在他的指揮下展現出可怕的紀律性。他們不再胡亂投石,而是等到雲梯上爬滿了敵軍,重量達到最大時,才合力鬆開絞盤!巨大的擂石帶著毀滅性的動能滾落,往往能連人帶梯一同砸斷,如同掃帚清理害蟲般將一整串敵兵清掃下去。
長矛手在盾牌掩護下,如同毒蛇般從垛口刺出又縮回,專門尋找重甲步兵脖頸、腋下防護薄弱的地方下手,精準又狠辣。
雲梯高處,一個普羅旺斯士兵剛冒頭,就被三支長矛同時刺中,慘叫著摔下牆頭,厚重的盔甲落地的瞬間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但這其中也不乏悍勇之徒。
另一側雲梯上,一個被刺中肩甲的普羅旺斯壯漢竟死死抓住刺入身體的長矛,怒吼著將城上的倫巴第士兵連人帶矛拽出了垛口,兩人一同墜下,在下方屍堆上砸出沉悶的聲響。
城牆上,更有守軍士兵手持重錘,冒險探身,狠狠砸向雲梯頂端的鐵鉤,火星四濺。
另外幾人則抓住時機操縱著沉重的插拍杆(帶有橫杆的推杆),合力將一架敵兵已爬至半途的雲梯猛地推離牆面,上面六個重甲步兵絕望地揮舞著手臂,連同雲梯一起向後仰倒,砸進了下方的人群中!
城下指揮的雷納爾子爵見狀,眉頭緊鎖。
對方防守之嚴密、應對之老辣,遠超預期。他不能再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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