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遠端打擊瞬間打亂了守軍的節奏,反擊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和混亂。
“就是現在!衝上去!”城下的雷納爾揮劍狂吼。
普羅旺斯重甲步兵趁此機會,發出瘋狂的吶喊,更加亡命地向上攀爬!數架雲梯的頂端,已經開始出現了他們猙獰的面孔!
多利亞子爵舉盾格開一枚飛向他的流石,臉色鐵青,但眼神依舊銳利:“第二預備隊上垛口!把這群雜種給我壓下去!”
北門外的戰局,因這兩架小小的投石機,瞬間進入了最白熱化、最血腥的階段……
…………
北城門內兩百步外,一條狹窄的巷道陰影裡,瓦爾蒙和他的五十名精銳如同蟄伏的毒蛇,藉著一家糧鋪外堆積的麻袋和廢棄的馬車隱藏著身形。
此刻,他們身上還帶著下水道的汙穢和惡臭,但眼神卻銳利如刀,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北城門。
…………
北門內側,氣氛緊張而壓抑。
二十餘名倫巴第士兵負責守衛這座至關重要的城門。他們緊握著刀劍,不時緊張地抬頭,聽著頭頂城牆傳來的激烈廝殺聲、巨石砸落的轟鳴以及同伴中箭後的慘叫。
巨大的包鐵橡木門緊閉著,三道沉重的橫樑和數根粗大的撐杆將其牢牢固定。
“……諸神在上,你們聽見了嗎?這次外面那些傢伙真跟一群瘋狗一樣,攻勢如此迅猛!”一個年輕士兵聲音發顫,下意識地摸了摸頸間的聖徽。
“沒錯,這些雜種跟不要命似的,你們說會不會有什麼陰謀?”一個臉上帶疤的老兵應和了一句,又繼續說道:“聽說南邊更慘,火油都潑下去了~但願多利亞大人能頂住……”
另一個老兵油子靠在門框上,疲憊地抹了把臉:“頂住?誰知道呢~我只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他們彼此間的對話充滿了不安和疲憊,雖然堅守崗位,但連續的戰鬥和巨大的壓力顯然正在侵蝕他們的意志。
周邊環境昏暗,只有城門兩側插著的火把提供照明。火光搖曳,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更添幾分詭異。
遠處其他街巷不時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和呼喊聲,那是調動中的援軍或傳令兵。整個米蘭城彷彿一架超負荷運轉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部件都在發出呻吟。
城牆上的慘叫聲和投石機的撞擊聲此起彼伏,顯然上面的守軍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不斷有傷員被抬下來,也不斷有新計程車兵紅著眼衝上去增援。
…………
小巷出口,普羅旺斯領兵騎士瓦爾矇眼中寒光一閃,“時機已到!”他猛地回頭,對身後三名小隊長快速而低沉地吩咐:
“阿馬爾,帶上你的人,解決城門守軍,拆除所有門閂和撐杆!動作要快!”
“加西亞,你的小隊,摸進左側那個暗堡,找到絞盤,放下城門外的最後一道鐵柵欄!為我們的人清路!”
“我帶隊守住這條街口,阻擊任何想來增援的倫巴第人!”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沾滿汙垢卻寫滿決絕的臉:“記住!城門必須開啟!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也是勝利的關鍵!否則,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困死在這座城裡,被碾成粉末!為了普羅旺斯,為了榮耀!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支小隊如同離弦之箭,無聲而迅猛地撲向各自的目標!致命的匕首從陰影中伸出,冰冷的劍鋒直指那些尚未察覺死神已至的城門守軍!
奇襲北門的致命一擊,終於發動!米蘭城的命運天平,開始劇烈搖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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