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查爾斯大人!加速!衝出去!”
路易男爵睚眥欲裂,聲嘶力竭地吼出命令,同時猛踢馬腹,試圖靠近親王那輛已經開始劇烈晃動的馬車。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沒有堅持己見,但此刻任何懊悔都無濟於事,他必須確保親王的安全!
車廂內,查爾斯親王在戰馬第一聲慘嘶時就被巨大的慣性狠狠拋離了軟墊,額頭撞在車廂壁上,眼前金星亂冒。那志在必得的微笑和全身心的放鬆瞬間被極致的震驚和恐懼取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膛!
“路易!發生什麼事了?”他狼狽地扒住車窗邊緣,猛地扯開窗簾,臉色煞白地朝外嘶喊。
“有刺客!查爾斯大人,壓低身體!不要露頭!”路易男爵一邊揮劍格擋開一支不知從哪個方向射來的冷箭,一邊用身體儘量遮擋車窗,對著親王怒吼。他臉上之前那點不確定的疑慮早已被鋼鐵般的決絕和狂暴的憤怒取代。
然而,刺客的攻勢遠不止於此。幾乎在路易話音落下的同時——
轟隆隆!!!
前方轉彎處上方的山坡突然傳來沉悶如雷的巨響!大小不一的石塊混雜著泥土和斷木,如同山神的震怒,沿著陡坡翻滾、跳躍、加速,挾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已經被陷阱攪得混亂不堪的車隊前段和中段傾瀉而下!
巨大的滾石砸中馬車,木屑紛飛;碾過倒地的人和馬,一片血肉模糊;更致命的是,它們瞬間堵塞了前衝的道路,也徹底截斷了車隊快速脫離險境的希望。
緊接著——
嗖~嗖~嗖~~
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從兩側密林中響起!那不是零星的冷箭,而是至少五六架弩機同時發射的攢射!塗著暗綠色毒液的弩箭如同死亡的蜂群,精準而狠辣地覆蓋了車隊最核心的區域——那輛華貴的馬車,以及馬車周圍試圖結陣的護衛!
“舉盾!結圓陣!保護親王車駕!”
路易男爵目眥欲裂,狂吼著揮劍如風,將射向自己和車窗的幾支毒箭斬斷或磕飛,箭鏃撞擊劍刃迸出點點火星。他能感覺到箭矢上那股甜膩腐朽的氣味,絕對是劇毒!
但護衛們倉促間難以組織起有效防禦。噗噗的悶響不斷傳來,那是箭矢穿透皮甲、射入血肉的聲音,伴隨著士兵的悶哼和慘叫。
咄!咄!咄!
幾支力道更強的弩箭越過了路易男爵的防線,狠狠釘入了親王馬車的車廂壁!其中一支甚至穿透了不算太厚的廂壁,帶著一縷毒液的殘跡,擦著查爾斯親王驚惶縮回的手臂飛過,深深扎入對面的軟墊!
“啊!”馬車內傳來查爾斯親王無法抑制的、混合著劇痛和恐懼的短促慘叫!不知是被箭矢所傷,還是被飛濺的木刺所創。
前路被滾石徹底堵死,兩側箭雨如蝗,腳下還有未可知的陷阱,隊伍傷亡慘重,人心惶惶。
路易男爵知道,此刻盲目衝鋒或分散突圍,都只會讓查爾斯親王暴露在更大的危險之下。
“停止前進!所有能動的人,向我靠攏!以馬車為中心,結盾陣!快!”
他當機立斷,改變了命令。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強行在一片混亂和慘叫聲中穩定著軍心。
倖存還能行動計程車兵,無論是騎兵還是步兵,都展現出法蘭西精銳應有的素質。他們強忍著傷痛和恐懼,高舉著騎兵的圓盾或隨手撿起的木板作為掩護,拼命朝著親王馬車所在的位置收縮。
盾牌與盾牌撞擊、磕碰,發出雜亂卻堅定的聲響,一個以華麗卻已傷痕累累的馬車為中心的、簡陋而頑強的防禦圈,在血腥和混亂中艱難地成型。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苟延殘喘。滾石封路,他們被困在了這段死亡山道上。而兩側密林中,那些射出致命弩箭、放下滾石的襲擊者,尚未真正露面。
查爾斯親王蜷縮在馬車角落,手臂上被劃開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溫熱的血液浸溼了絲質的衣袖。但更讓他渾身冰冷的是無邊的恐懼和一種被徹底羞辱的暴怒。他透過車廂壁上的箭孔和裂縫,看到外面地獄般的景象,聽到屬下不斷的慘叫,聞到濃烈的血腥和死亡氣息。
這不是意外,不是流匪!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狠毒無比的刺殺!目標就是他自己!
而就在這時,一個低沉沙啞、彷彿從地獄傳來的聲音,藉助山林的迴響,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倖存者的耳中,也如同冰錐般刺入了查爾斯親王的心臟:
”……吧裡這在謝凋就!瑰玫的西蘭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