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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行人騎行至南門外,即將進入威爾斯軍團大營時,亞特勒住了韁繩,戰馬在原地踏了幾步。他微微側身,對侍衛官吩咐道:“羅恩,派個人去一趟溫德爾·奧尼西爾的府邸,請他即刻前來大營見我。”
“是,老爺。”羅恩領命,立刻指派了一名機靈的侍衛調轉馬頭,朝城內奔去。
隨後,亞特一抖韁繩,帶著其餘人徑直返回了城外那座秩序井然的大營。
自那日在城外抓獲倫巴第公爵及其核心黨羽以來,亞特整日忙於軍務、城防、財富清點以及與普羅旺斯盟友的交接事宜,可謂是千頭萬緒,根本抽不出時間來與那位主動投誠的前米蘭宮廷首相之子詳細商討關於贖回他父親老奧尼西爾的事情。
如今,米蘭城內的情況逐步趨於穩定,政務交接也已由伊恩接手開始推進,財富的轉移和分配方案大體落定,諸般事務總算開始走向正軌。亞特覺得是時候處理這些“次要”事務了。
他召見溫德爾,一方面是為了兌現之前的承諾,商議其父的贖金與自由問題,但更深層的用意,則是想透過溫德爾這個出身頂級門閥、熟悉米蘭權力格局和商業網路的“內線”,好好摸一摸米蘭城中那些盤根錯節的商賈富戶們的底細。
這些人掌控著米蘭的經濟命脈,他們的態度至關重要。亞特需要甄別出哪些人是真心實意願意投誠,並效忠於他這個北地伯爵的。對於這些人,他可以考慮將其作為未來的商業夥伴甚至治理米蘭城的助手來對待,利用他們的財富和影響力來鞏固統治。
而那些陽奉陰違,暗地裡或許還在勾結倫巴第的殘餘勢力,妄圖顛覆他的統治的潛在禍害,其下場可想而知——他正好可以藉著清算舊勢力的機會,名正言順地吞併他們的財產,徹底剷除隱患。
這次召見,既是對溫德爾的利用,也是一次對米蘭上層人士忠誠度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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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中軍大帳後,亞特甚至來不及坐下喘口氣,便徑直走到那張堆滿了地圖和文策的長桌前,提起一支蘸飽了墨水的鵝毛筆,鋪開一小張裁剪完好的草紙,打算立刻給商務部部長薩爾特寫一封密信。
他需要薩爾特立刻行動起來,召集商務部部分精幹吏員,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米蘭城。他們的任務,是迅速組織、整頓並掌控這片新佔領區的所有商貿事宜。
不一會兒,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留下一行清晰整潔的字跡~
如今,隨著米蘭的陷落和普羅旺斯對西部的吞併,整個倫巴第公國的東境——這片囊括了米蘭和眾多自治城邦的廣袤區域,已經全部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這無疑是一個擴張歐陸商行勢力絕佳的時機,所以他必須趁機將自己名下“歐陸商行”的觸角,迅速而有力地延伸到這片新領地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集鎮甚至村落。
亞特深知此舉的戰略意義——這不僅能迅速掌握整個佔領區的經濟命脈,將整個東境的商業活動納入自己的體系,更能利用米蘭原有的商業網路和財富積累,儘早為他的霸業帶來源源不斷的、更龐大的財富。
一旦成功聯通並整合了整個倫巴第東境的商業資源,憑藉米蘭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和原有的貿易基礎,加上南方的港口,“歐陸商行”的實力和影響力,必將登上一個前所未有的臺階,成為足以影響整個歐陸商貿格局的巨無霸。
正當他準備將寫好的密信裝入信筒封蠟時,帳外傳來了腳步聲……
亞特扭頭之際,中軍書記官鮑勃已經掀開了帳簾,“大人,有緊急密信送到,來自米蘭以西的自治城邦恩格雷奇,是其商業行會首領親筆所書。”
鮑勃快步走入,將一封用特殊火漆密封的信件雙手呈上。
亞特接過這封意料之中的密信,暫時放在一旁,先將已經寫好的給薩爾特的指令信紙小心捲起,塞入專用的皮質信筒,用火漆封好,遞還給鮑勃。
“鮑勃,辛苦你一趟,立刻安排人將這封信送到薩爾特手中,越快越好。”
鮑勃伸出雙手,恭敬地接過那封至關重要的密信,然後低著頭,緩緩退出了營帳。
帳內重新恢復了安靜,亞特這才端起桌邊那杯早已備好的葡萄酒,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陣舒爽,稍稍驅散了連日的疲憊。
他拿起那封來自恩格雷奇商業行會首領的密信,用小刀仔細地裁開火漆,將信紙展開,凝神讀了起來。
信中的內容先是充滿了恭維與祝賀。恩格雷奇行會首領以極其謙卑的語氣,盛讚亞特大軍之神武,一舉攻克米蘭,徹底擊敗了不可一世的倫巴第公爵,言語之間極盡奉承之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