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多站在他身後,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
亞特繼續道:“訓練的事,以老帶新。你手下那些老兵,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有的是經驗。讓他們每人帶幾個新兵,手把手地教。戰場上的本事,不是操練場上能練出來的,得靠老兵傳幫帶。”
奧多應道:“是,大人。”
“還有,新兵的來源,以山谷的領民為主,也可以從倫巴第本地招募一些可靠的年輕人。但有一條,必須是自願的,不能強徵,威爾斯軍團的兵,要的是心甘情願跟著我們乾的人,不是被逼著來的。”
奧多連連點頭,但卻有一事不明,隨即問道:“大人,當前威爾斯軍團的人馬,足夠守備佔領區。那些倫巴第人也安分了,我們為何要急著招募新兵?這樣一來,豈不是增加了軍團的財政負擔?”
亞特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向遠處那片連綿的山巒。風從窗外吹入,帶著幾分涼意。
他轉過身,看著奧多,目光深邃:“奧多,眼光要放長遠一些。”
他走回桌邊,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北邊的那兩位鄰居,可不是什麼善茬。”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勃艮第公國,雖然這段時間安靜了不少,但當初他們趁我們南征,差點兵臨貝桑松城下。若不是法蘭西出兵牽制,後果不堪設想。這個教訓絕對不能忘記。”
“至於東北邊的施瓦本公國,更是覬覦侯國的領土多年,野心勃勃。前段時間,山地邦聯的朋友來信告訴我,施瓦本人正在加快修建邊境的軍堡,明面上看,他們是在防備山地邦聯的襲擾,實際上是為了避免上次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打亂他們的計劃。”
“如今我們在南邊佔了那麼大一片地方,又打通了南北商道,形勢越來越好。你說,北邊那些人看著,心裡能舒服嗎?他們現在默不作聲,是因為還沒找到機會。說不定哪天眼饞了,就會故技重施。”
奧多聽到這裡,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大人深謀遠慮,我明白了。”
亞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能想到軍團的財政負擔,說明你心裡裝著軍團的事,這是好事。不過,有些賬不能只看眼前。多培養些士兵,確實會多花些錢,可一旦有了戰事,這些士兵就是我們的底氣。”
奧多挺直腰板,鄭重道:“大人,我明白了。到了南邊,我就儘快招募新兵,加緊訓練,以老帶新,儘快讓這些新兵形成戰鬥力。”
亞特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去吧,路上小心。”
奧多撫胸行禮,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鎧甲上的金屬鐵片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
堡門外,隊伍已經列隊完畢。
奧多同那些前來送行的同僚一一告別,隨即翻身上馬,輕踢馬腹,帶著上千人馬朝南邊的商道馳去。
陽光灑在商道上,將那些遠去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威爾斯堡的塔樓上,那面狼嘯紋章旗依舊在風中飄揚,俯瞰著這片日漸繁榮的土地……
…………
在大軍南下的第二天早上,亞特便帶著擲彈兵連隊長羅格等人前往山谷武器工坊,檢視匠師們打造出來的新式武器。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一行人就已經沿著貫穿山谷間的商道前往武器工坊。臨近工坊區,附近便能聽到不遠處傳來隱約的打鐵聲,叮叮噹噹,有節奏地迴盪在山谷間。
亞特騎在馬上,身旁跟著擲彈兵連隊長羅格與新晉中隊長傑克等人。羅恩及數名侍衛緊緊跟隨。
在剛結束不久的南征中,擲彈兵連隊功不可沒。那些鐵蛋在攻城時炸開了不少城門,在雙方交戰中打亂了敵人的陣型,為後續大隊人馬的進攻打開了通路。但在亞特看來,擲彈兵連隊的戰鬥力還遠遠沒有達到他的要求。
鐵蛋威力巨大,卻只能依靠人工投擲,或者用破城炮拋射。人工投擲距離太近,還沒靠近城牆,就成了敵人弓箭手的活靶子。破城炮雖然能炸開城門,卻過於笨重,攜帶不便。
於是,在南征途中,亞特便開始琢磨新式武器。他畫過許多草圖,改過許多方案,最終將一份他滿意的設計圖派人送回了山谷,交給了武器工坊的工匠進行製造。
那是一種管狀的武器,用精鐵製成,前端是空心的管子,後端裝填火藥,用火繩點火。射擊時抵在肩上,將彈丸射向遠處的敵人。射程比投擲遠得多,威力也比弓弩大。更重要的是,它輕便,單個士兵就能攜帶,不像破城炮那樣需要好幾個士兵抬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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