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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爾文點頭默許。
他語速加快,繼續說道,“但是,情況緊緊,亞特伯爵,你記住,侯爵大人和宮廷需要儘快看到進展。我們給你……十天。十天內,必須拿出足以向侯爵大人和巴黎方面彙報的明確結論!無論兇手是誰,無論牽扯到哪一方勢力,都必須有確鑿證據!”
十天!這是一個極其緊迫的期限,既是壓力,也是一種變相的限制——防止調查無限深入,觸及某些不可觸碰的領域。
亞特眼神微凝,但沒有任何猶豫,起身,撫胸行禮:“遵命,宮相大人。十日內,我必竭盡所能,查明真相。”
克里提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但未再出言反對。
“至於通報巴黎事宜,”宮廷首相轉向高爾文,“就由我與高爾文大人共同擬定文書,斟酌措辭,在調查有初步方向後,一併呈送侯爵大人決斷。”
高爾文聞言微微點頭,同意了他的決定。
大局已定。
重臣會議又快速商議了一些其他細節,但核心已無可更改。氣氛依舊凝重,但激烈的交鋒暫時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各懷心事的沉默。
很快,會議結束,眾人各自離去。
克里提第一個起身,面無表情地朝門口走去,經過亞特身邊時,腳步未停,只留下一道冰冷的餘光。
宮廷首相、掌璽大臣、治安大臣、大學士幾人也相繼離開。
偏殿內,很快只剩下高爾文和亞特兩人。
高爾文緩緩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宮廷院落的一角,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轉過身,蒼老的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壓低聲音,對亞特說道:
“亞特,十天時間,夠嗎?”
他走近一步,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
亞特目光一閃,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高爾文,眉宇間多了幾分憂慮。
高爾文意味深長地看著亞特,道:“雷納德男爵……我認為他在大殿上沒說的,恐怕比他說出來的,要多得多。有些人,被逼到絕路,才會交出保命的東西。如果你需要他協助,隨時可以帶走他。”
說完,高爾文不再多言,拍了拍亞特的肩膀,轉身,步履略顯蹣跚地離開了偏殿。
門扉輕輕合攏。
亞特獨自坐在桌邊,目光斜斜落在他身上,一片金黃。
十天,他最多隻有十天,來揭示這刺殺背後的陰謀。
高爾文留下的懸念和提示,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內心激起一片漣漪……
…………
不一會兒,亞特推開偏殿厚重的橡木門,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絲餘熱撲面而來。他微微眯了下眼,適應著光線的變化,隨即便朝宮門外走去。
宮廷廣場上此刻已空曠許多。羅恩和安格斯,連同伯爵衛隊,正牽著馬匹等候在那裡。看到亞特的身影,安格斯立刻大步迎了上去,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明顯的關切和探詢。
“大人,”安格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裡面情況如何?宮廷那些大人們……打算怎麼處置這攤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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