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恐懼瞬間轉化為滔天的憤怒和絕望的咆哮!疤臉副手猛地掙扎起來,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瘋狂地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束縛!
床架被他拽得“嘎吱”作響,固定繩索的木頭連線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臉因為用力而漲紅,額頭上剛剛癒合些的傷口似乎又有崩裂的危險,左肩處也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全然不顧!
“放開我!你們這些雜種!克里提的走狗!有本事就給我一個痛快!來啊!殺了我!!”
一聲接一聲嘶啞、狂暴、充滿刻骨仇恨的叫罵,如同受傷野獸的悲鳴,衝破他的喉嚨,在房間內迴盪……
他用盡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惡毒詞彙,詛咒著,發洩著積鬱已久的痛苦、憤怒和絕望。
門外,兩名守衛聽到裡面驟然爆發的動靜和震耳欲聾的咒罵,立刻對視一眼,一人迅速透過透過縫隙確認情況,另一人則立刻朝外面跑去。
房間內,疤臉副手仍在拼命掙扎咒罵,但體力的嚴重透支和傷處的疼痛很快讓他動作慢了下來,只剩下胸腔劇烈的起伏和喉嚨裡不甘的、嗬嗬的喘息聲,以及那雙佈滿血絲、充滿了無盡仇恨與桀驁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天花板,彷彿要將其燒穿。
陽光依舊明媚地照耀著房間,草藥味寧靜地瀰漫著,但這片寧靜,已被徹底打破。
獵物已經甦醒,帶著滿身的傷痛和滿腔的毒焰。
接下來,是馴服,還是毀滅?是獲取真相的鑰匙,還是點燃更大爆炸的火星?一切,都取決於即將踏入這個房間的人,如何與這頭傷痕累累、仇恨入骨的困獸打交道……
…………
“大人!大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彩窗,在大廳光滑的石板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長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亞特坐在主位,安格斯、科林、漢斯等人分坐兩側,幾人正一邊用餐,一邊低聲討論著昨日的發現和今日的安排。氣氛雖不輕鬆,但比起前幾日的凝重,多了幾分行動展開後的篤定。
廳外傳來侍衛略顯急促的稟報聲,打斷了餐桌旁的低語。
亞特放下手中剛拿起的又一片面包,抬起頭,看向快步走進來的侍衛,問道:“什麼事?”
侍衛走到亞特身邊,“稟大人,偏室看管的那個傢伙醒了!動靜很大,正在裡面叫罵掙扎。”
“醒了?”
亞特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時刻。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不慌不忙地將手裡那片面包撕下一小塊,塞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著。然後又端起面前那碗溫熱的肉湯,仰頭“咕咚咕咚”幾大口喝了下去,直到碗底見空,才滿足地舒了一口氣,用亞麻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隨即將目光轉向一旁的羅伯特,臉上露出真誠的讚許:“羅伯特,你的醫術果然高明。那般嚴重的傷勢,兩日便能控制住炎症,讓人甦醒,實在令人敬佩。”
羅伯特神甫微微躬身,謙遜道:“大人過譽了,是那人求生意志頑強,加上大人提供的上好藥材,我不過是盡了本分。”
亞特點了點頭,轉向那名報信的侍衛,“讓後廚準備一些食物和清水給他送過去。我過會兒親自去審訊他。”
“是!大人!”侍衛領命,立刻轉身快步離去。
亞特目光掃過桌邊的眾人,眼中閃爍著冷靜而銳利的光芒,“諸位,是時候揭開黑風峽刺殺案的謎底了~”
早飯過後,大廳內很快恢復了安靜。安格斯、科林等人相繼離席,按照既定的分工,匆匆離開府邸,去調查可能隱藏的線索。
亞特則帶著侍衛官羅恩,不疾不徐地朝著府邸後院的方向走去~
當他們靠近通往偏室的那條廊道時,一陣壓抑不住的、時高時低、充滿暴戾與絕望的嘶吼叫罵聲,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間或夾雜著床架被猛烈拉扯的“嘎吱”悶響。
羅恩皺了皺眉,側耳聽了聽,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和狠厲,他壓低聲音對走在前面的亞特說道:
”!淨淨乾乾得吐都事的裡胎孃連他讓,來下’候伺‘頓一管保,我給事這把?話麼什廢他跟,看我依。頭骨個是定肯伙傢個那,靜這聽,爺老“
~決速戰速,供訊刑——顯明很思意,勢手個了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