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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男爵扭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繼續說道:“你無憑無據,僅憑臆測,就試圖將查爾斯親王殿下的不幸,與一心為公的克里提伯爵牽扯在一起,這等汙衊構陷之舉,簡直令人髮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神色各異的市民,又落回亞特臉上,語氣轉為強硬,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若繼續在此胡言亂語,企圖將髒水潑向克里提伯爵,破壞伯爵大人的清譽……那就別怪我們,要用手中的劍,來扞衛我家大人的尊嚴了!”
“扞衛尊嚴”四字一齣,彷彿是一個訊號。弗蘭克男爵話音剛落,他身後那五十餘名原本因輿論壓力而略顯不安的克里提私兵重新凝聚士氣,齊刷刷地向前重重踏出了兩步!
咚!咚!
沉重的腳步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這一舉動,是赤裸裸的武力示威,意圖壓迫對手,挽回顏面。
然而,這一挑釁行為,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找死!”一聲怒喝如炸雷般在亞特身後響起!
早已怒不可遏的安格斯,眼見對方竟敢在亞特本人面前如此囂張地展示武力威脅,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右手高舉,隨即狠狠向下一揮!
咚~咚~咚~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身後那百餘名早已蓄勢待發的精銳戰兵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同時啟動。他們齊刷刷地向前邁出大步向前!百餘柄寒光閃閃的長劍被齊齊拔出了一半!冰冷的劍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如同忽然亮出獠牙的猛獸,殺氣驟然瀰漫開來!
戰兵們眼神冷冽,面無表情,動作整齊劃一,令人窒息,瞬間將對方那五十餘人的淫威壓了下去!
一時間,伯爵府邸門前的空地上,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一邊是克里提的私兵,雖被威勢所懾,但在軍官們的督促下勉強維持著陣型。另一邊是亞特麾下的精銳戰兵,劍已半出,目光如鐵,只待一聲令下便能將前方一切阻礙撕碎。
雙方相距不過二十餘步,空氣彷彿都被這凜冽的殺意凍結,連圍觀的市民都嚇得屏住了呼吸,下意識地紛紛向後退卻,生怕下一刻就是血肉橫飛的慘烈廝殺。
弗蘭克男爵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沒想到亞特的部下反應如此迅猛果決,氣勢更盛。他握緊韁繩,坐騎不安地在原地踏動。
兩名先前叫囂的騎士更是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勒馬後退了半步。
亞特依舊站在最前方,身影筆直如山。他彷彿對身後劍拔弩張的百名戰兵和前方如高牆的挑釁者視若無睹,只是靜靜地看著臉色變幻的弗蘭克男爵,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怎麼?”亞特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在這死寂中清晰得可怕,“你剛才說……要用劍來扞衛你家大人的尊嚴?很好。那麼,請你和你身後這些‘扞衛者’們想清楚——你們手中的劍一旦出鞘,是否有必勝的把握?”
亞特的話寒冷如冰,卻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懾力。
衝突,已然被推到了爆發的邊緣,只差最後一星火花……
“都讓開!讓開!”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之際,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嚴厲的呵斥與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盔甲鮮明、披風上繡著宮廷紋章的騎兵強行分開圍觀人群,擠了進來。為首者正是高爾文之子、宮廷禁衛軍團長菲尼克斯。他年輕的臉龐緊繃,眼神銳利如鷹。
周圍的人群見是禁衛軍團的人馬來到,慌忙退避。
菲尼克斯策馬徑直走到弗蘭克男爵面前,勒住韁繩,厲聲質問:“你是何人?膽敢在威爾斯伯爵府邸前聚眾持械,意欲何為?”
弗蘭克男爵自然認得這位財相獨子、手握宮廷衛戍大權的青年貴族。他壓下心頭不快,在馬上微微欠身,解釋道:“菲尼克斯大人,我是克里提伯爵麾下男爵,弗蘭克。此行只為接回被亞特伯爵無故扣押的哈羅德男爵及幾名士兵,並無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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