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崛起》第一二零零章 南返(2)

作者:閑閑小知·5個月前

這種風向的轉變,在亞特正式執掌軍事大臣印信、併成功主導對巴黎的談判之後,達到了高潮。

起初,並非所有人都對這位“南境暴發戶”的擢升心服口服。一些老派貴族私下嘀咕,稱亞特不過是“高爾文的女婿”、“僥戰功得幸”。他們冷眼旁觀,等待著這位南境伯爵在軍事大臣的高位上出醜。

然而,亞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以一場乾淨利落的外交斡旋,將侯國從戰爭邊緣拉了回來。

很快,一個以格倫為首的權力核心,已然成型。年輕的侯爵獲得了穩固的鐵座與重振的權威,而整個勃艮第侯國,則從弗蘭德去世後出現的衰敗中恢復過來。

自前任國君弗蘭德·奧托離世後,貝桑松宮廷所面臨的、持續數月的危局,終於在此刻被破解。

不是透過一場血腥的內戰,不是透過外部勢力的強行干預,甚至不是透過某種戲劇性的、一夜之間扭轉乾坤的權謀。它是透過一次成功的南征、一場乾淨利落的內部清洗、一輪不卑不亢的外交斡旋……

…………

六月底,在處理完克里提遺留下來的邊境軍堡修繕耗費問題後,貝桑松宮廷終於從持續數月的風暴中獲得了喘息之機。

那份由亞特親自督辦的秘密清查,最終呈現在御前會議案頭的,是一疊厚達兩百餘頁的賬目核驗報告。報告清晰地揭示了克里題執掌軍事大臣一職數年間的“修繕”黑洞:總計四十二萬芬尼的財政撥款中,真正用於邊境防禦設施的不足兩成,其餘款項或以“材料損耗”為名虛報,或以其他理由套取,最終大半流向了克里提在隆夏領的私庫及其黨羽的腰包。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部分邊境軍堡的實際狀況與賬目記載嚴重不符。東境某處標榜“大修竣工”的關鍵哨卡,核查吏員抵達時,發現所謂“新築”的箭樓已牆垣開裂,儲水池乾涸見底,守軍的冬衣庫存尚不足賬目記載的三分之一。

亞特沒有將這份報告作為清洗的屠刀。他只是平靜地在御前會議上逐條陳述,然後提出解決方案:追繳軍堡修繕款項,並將未來三年的邊境修繕預算審批權交由軍事大臣衙署與財政官署共管,每筆支出需附實地驗收文書。

這一提議沒有人反對。

就連那些曾與克里提有舊、生怕被牽連清算的勳貴,也長舒一口氣——亞特沒有藉機株連,甚至主動替他們在賬目核驗中撇清了“失察”之外的直接責任。

這份剋制,比一場大清洗更有效地鞏固了宮廷的權威。

也正是在這場御前會議的最後,亞特提出了另一項建議。

軍事大臣衙署所轄事務繁雜,邊境防務、軍團整編、武備督造、軍官考選,每一樁都需投入大量精力。於是他建議任命宮廷禁衛軍團長菲尼克斯為軍事副臣,代他行使軍事大臣日常職權。

此言一齣,御前會議陷入短暫的寂靜。

高爾文當時也在場,這位老練的輔政大臣在聽到女婿的提議時,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宮廷首相緩緩捋著鬍鬚,蒼老的眼中掠過一絲深思。

最終,這項提議得到了眾人的贊同。

隨後幾天,亞特便開始準備南返事宜。

…………

七月第一個禮拜四,天色微明。

城西威爾斯伯爵府邸外的青石長街上,隊伍已整裝待發。二十餘名伯爵衛隊侍衛身著輕便的騎裝罩甲,鞍側掛著長途旅行必備的水囊與乾糧袋,馬匹不時噴著響鼻,蹄鐵輕叩石板,在寂靜的晨曦中格外清脆。

亞特從府門內走出,一襲質地輕薄的淺色騎裝,外罩斗篷,腰間懸著那柄跟隨他征戰多年的精鋼騎士劍——簡樸,利落,一如他當年初離山谷時的模樣。

羅伯特神甫與漢斯、傑森和斯坦利等人已早早在一旁等候。

高爾文一早就來到了府邸門外,見亞特出來,便緩步走了過去。他面容平靜,眉宇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這段時間與亞特並肩作戰、深夜密談、危機共渡,讓他與這位女婿之間早已超越了尋常的翁婿情分。

“亞特,南境不比貝桑松,”高爾文低聲道,“那邊雖是你親手打下的疆土,但倫巴第遺民人心未附,原貴族餘孽未必甘心臣服……你自己當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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