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原軍團副長卡扎克已經帶著原來駐守桑蒂亞城及周邊城鎮軍堡計程車兵,踏上了返回山谷休整的路途。
從那天起,他便正式接替了卡扎克的位置,負責桑蒂亞城及周邊郡城的防務。
這幾天,他幾乎沒有一刻閒著。
每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他便帶著親衛出門,先在城內巡視一圈。
武器庫要隨時檢視,看看刀劍箭矢是否充足,有沒有受潮生鏽,那些弓弦是否需要更換;糧倉也要檢視,看看存糧是否足夠支撐到新糧入庫,有沒有鼠患,有沒有黴變的跡象;城門周邊更要仔細檢查,看看防禦設施是否完好,吊橋的絞盤是否靈活,值守計程車兵是否盡責。
有時剛巡視完城內,還沒來得及回領主大廳歇口氣,他又會帶著親衛出城,去周邊的城鎮和軍堡以及哨卡走一趟。那些地方雖不如桑蒂亞城重要,卻也是防務不可或缺的一環。他要親眼看看那些駐守計程車兵狀態如何,要聽聽那些地方官彙報的情況,要確保整個防線沒有疏漏——東邊的那個小堡,北邊的那個哨站,西邊的那條商道,每一個都不能馬虎。
若是哪一天不出城,他便待在領主大廳裡,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軍務文書。駐軍的調配、物資的申請、巡邏的安排、與米蘭那邊的聯絡、與政務官的協調……每一件都需要他過目,每一件都需要他拿主意。那些羊皮紙堆在桌上,彷彿永遠也看不完。
累是真的累。每晚躺下時,科林都覺得渾身都像散了架一般,眼皮沉得睜不開。但即便這樣,他卻覺得日子過得充實。
巡視完南城牆,科林走下石階,準備去糧倉再檢視一眼。陽光太烈,曬得人頭暈目眩,腳下的石階燙得能透過靴底傳到腳心。他卻依舊挺直了腰板,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得實實在在。
一個親衛跟在他身後,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出頭,臉被曬得通紅,汗水不停地流。他忍不住低聲問:“連隊長,要不要先回去歇會兒?這太陽太毒了,您都走了一上午了……”
科林腳步不停,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算嚴厲,卻讓那親衛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他沒有責備,只是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聲音平和卻堅定,“歇什麼,等會兒還有事呢~”
他駐足停留了一瞬,目光投向遠處那條通往西邊、被熱浪扭曲得有些模糊的道路。
“大人前兩日派人送信說已經到邊境了,估摸著今日就該到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隱隱的期待。
親衛聞言,也不再勸,只是默默跟在身後。
正午的陽光下,幾人的影子被拉得很短,投在滾燙的石板上,一步一步,朝著糧倉的方向趕去。
遠處的田野一片金黃,河流蜿蜒向東邊流去。這片土地,正安靜地等待著它的主人歸來……
…………
午後,桑蒂亞城領主大廳旁邊的公事房中,科林正埋頭於那堆積如山的軍務文書。窗外傳來隱隱的市井喧囂,偶爾夾雜著商販的叫賣聲和孩童的嬉笑。
陽光透過窄窄的窗戶斜斜照入,在木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將那些攤開的羊皮紙曬得微微發燙。科林握著鵝毛筆,在一份巡邏安排表上勾畫著,眉頭微微皺起,神情專注。
汗水順著他額角滑落,滴在那份文書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印記。他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繼續往下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廊道傳來。緊接著,公事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侍衛衝了進來,氣喘吁吁,滿臉喜色,“連隊長!大人他們到了!已經在西城門外了!”
科林手中的鵝毛筆一頓,筆尖在羊皮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他抬起頭,愣了不到一瞬,隨即騰身而起,椅子向後滑出,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
他甚至顧不上整理桌上那些散亂的文書,也顧不上擦去額頭的汗珠,轉身就朝門外跑去。侍衛愣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
科林的靴跟踏在石板地上,咚咚作響,在空曠的廊道里迴盪。他穿過前廳,穿過庭院,一路飛奔~
…………
西城門外,亞特一行人正緩緩穿過城門洞。
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將整座城池照得通亮。值守西門的中隊長此刻正亦步亦趨地跟在亞特馬側,一邊走一邊恭敬地彙報著城內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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