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往事》第 25 章 4月初(1)

作者:純白陰影·2025-08-09

第 25 章

4月初,《天作之合》在海南殺青,祁寧飛往橫店,拍攝公司參投的一部中等製作的戲,演的是男三號,他託助理送來一隻名牌包給楊樹當禮物,楊樹沒收。

祁寧特地打來電話,說他沒別的意思,就是答謝在橫店的時候,楊樹幫他理解角色,他受益匪淺。楊樹說自己也是邊學習邊琢磨,讓他別客氣,祁寧問:“以後有不懂的地方,我還能請教您嗎?”

楊樹應了:“好啊,我們共同探討。”

祁寧是長夜影視公司籤的新人之一,他和另外幾個小生都是《瓷緣》製片人柳豔親自帶,柳豔給他攬了幾個小成本劇的工作邀約,幾乎都是深情無望的男二號男三號,祁寧演過獅子王,不想再重複,請楊樹幫他選個人設有挑戰的。

柳豔對祁寧等人接外戲的態度是哪個給的片酬高就接哪個,但祁寧想規劃自己。《天作之合》的導演們都很喜歡他,但他們都太忙了,他只得找楊樹幫忙看劇本,轉賬5萬塊作為酬勞。

楊樹仍沒收他的錢,她知道公司籤的小藝人分成比例很高。祁寧簽了7年,他為公司掙的錢,自己只能分到兩成,楊樹跟他約定:“等你在圈裡有名字了,我們再談合作。”

小成本劇大同小異,楊樹在祁寧能接到的有限劇本和角色裡,選了讓祁寧最有發揮的一部,他拍戲之餘,時不時找楊樹討教如何理解新角色。

武德的徒弟們終於交出新的劇本大綱和主要人物小傳,楊樹和他們再次去青芽圖書公司開會。李伊夢對大綱仍不滿意,最大的不足在於新任男主角的風頭被女主角蓋過了,這是危險訊號。看這種劇的都是女觀眾,女主角太能幹了,不方便女觀眾代入,她們不喜歡太有進取心的女人。

武德的徒弟有男有女,女孩說:“可您自己也是女人。”

李伊夢說:“所以我瞭解女人在想什麼。女主角做的事,你們分一些給男主角吧,他光是皇子還不夠,還得英明神武,各種點撥提攜女主,不然觀眾看得沒勁,演員也不愛演。”

楊樹說:“我不贊成削弱女主,抬高男主形象的寫法。小說火到可以影視化的程度了,正因為大家喜歡它的核心元素。我們做改編,要儘量尊重原著精髓,給它做加法。”

武德今天沒來,李伊夢不裝腔作勢了,直通通道:“小說和戲劇是兩回事,你根本就不懂戲劇,別誤導幾位編劇老師了。”

楊樹怒道:“難道你懂?”

李伊夢笑了:“最起碼是我在這個位置上,不是你。”

楊樹皺起了眉:“現在我們在談公事。”

李伊夢自覺佔了上風,瞟她一眼:“你跟女主一樣,也挺獨立的,有用嗎,不還只是個小責編?”

所有編劇都看出來兩人有私仇,楊樹沒料到李伊夢公私不分,她也不想顧場合了,揭短誰還不會:“你這種依附別人的人,很光榮嗎?”

李伊夢笑語可人:“你男朋友把你甩了,你就嫉妒我男人緣好。”

“什麼樣的男人你都能滾上床,很光彩嗎?如果將來這戲前途不好,就因為你太傻×。”楊樹拎著包走出會議室,身後,一個編劇說,“請問李總,我們還有哪些地方要修改?”

李伊夢鐵青著臉,讓編劇把握一個原則,多給男主角找魅力點。武德的徒弟們都盼著寫點東西掙點錢,面上很配合。

儘管很難開口,楊樹仍打出電話,向製片人柳豔提出辭去《大唐銀樓》的責編工作。有的錢她不想掙,也不想把自己的名字署在這樣的電視劇裡。

毛遂自薦當責編的是楊樹,幹不下去的也是她,柳豔有點驚訝,讓她回公司再說。楊樹在園區裡晃了幾圈,編劇們都出來了,其中一個女孩安慰楊樹:“她是真的很過分,但您別往心裡去了。我們都知道您是在為我們爭取,但她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寫吧。”

另一個男編劇說:“那女的說,她不是存心為難我們,也不干涉我們的創作,畢竟我們才是專業的。但她得為青芽投資的錢負責,為咱們這個戲好。”

編劇們叫車走了,楊樹也準備回公司,前助手謝縱施追出來請她喝咖啡。會議室的事,他剛才聽人說了,等他下週辭職,會給李伊夢一點顏色看看,為楊樹,也為自己。

自楊樹離職後,李伊夢掌管的女□□業部更加向資料看齊,每次開選題會,李伊夢上來就問資料,資料不高就不用再聊,看的人少,說明市場價值低,不可能火。

民營出版的行業生態已經變了,資料取代內容質量,成為首要標準。但謝縱施還記得中學時,打著手電筒在被窩裡看書的情形,他實在受不了張瑞江和李伊夢,給傳統出版社投了簡歷,被錄用了,下個月入職。

出版社開出的薪水不高,有個男同事認為謝縱施這步棋走錯了,社會太現實,男人不能太貧寒,以謝縱施的能力,去影片網站做責編,薪水獎金都高不少。謝縱施說自己的心願就是做書,他媽是新華書店員工,他自幼在書香里長大,從小到大,新學期領到課本,首先就看《語文》和《歷史》。

”?想想子孩婆老你替不你,大麼這力活生在現“:說事同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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