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都是捕撈到足夠的收穫,漁船才會返航。
這就導致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船上的食物和飲水都非常缺乏。
沒有足夠的淡水,烹飪不方便,過於潮溼導致大米無法妥善儲存。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當時的漁民普遍沒錢。
為了解決溫飽問題,漁民只能就地取材用捕撈的海魚作為食物。
魚飯的製作非常簡單。
先挑新鮮的海魚,除了巴浪魚,那哥魚、沙尖魚也是常用的品種。
魚不用刮鱗,只要去除內臟後,簡單清洗,保留住魚肉的鮮味; 隨後將魚整齊碼進竹簍,放入海水,架在火上用將沸未沸的低溫慢浸。
絕對不能大火翻滾,不然魚身會散裂,肉質也會變得鬆散。
煮上半個時辰,待魚肉熟透,便把竹簍吊起來,讓海風自然吹乾表面的水分。
這樣做好的魚飯,表層乾爽,內裡鮮嫩,在正常情況下能最少存放半個月以上。
袁武站在船頭,看著遠方的海面,海面上水汽氤氳,遠處的天際線泛起一抹魚肚白。
“袁老大,您不來一碗?”
周七端著一個大海碗走了過來,碗裡的魚飯堆得冒了尖。
袁武沒有拒絕。
一開始他對這種魚飯還不是很能接受,不過畢竟是窮苦出身,多吃幾次後他也就習慣了。
周七嘿嘿一笑,蹲在袁武旁邊,大口扒拉著飯,含糊不清地說道:
“袁老大,咱們得等潮水漲起來才能走,估計還得小半個時辰。”
“等潮水?”
袁武畢竟生活在山裡,對於海邊的知識只能算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對啊,”周七嚥下一大口飯。
“這太倉港出去就是長江口,每日就兩趟大潮。
漲潮的時候,水流是往裡推的,咱們出海就是逆流,船走得慢不說,還費勁。
只有等到退潮,跟著水流往外走,那才叫一個順當。
錯過這一趟,就得再等六個時辰。”
袁武點了點頭,將這些話默默記在心裡。
東家讓他來當這個船老大,名為監工,實則也是讓他來學習這些門道的。
一頓飯的功夫,天色大亮,潮水也開始緩緩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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