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人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只能諾諾連聲。
興許是入城之後遇見書生們了的緣故,讓屢試不中舉的老大起了別樣心思。
以往在黑風寨可不會如此。
林子奇此時正在秦思遠面前炫耀:“齊王殿下真是英明,竟能想出這樣好的法子來,又恰好我就在左近,這才被委以重任。”
接著又用惋惜的口氣試探:“松山先生只顧著講策,你只顧著聽,不然怎麼也該是身為松山先生弟子的思遠兄啊。”
秦思遠淡淡一笑:“不敢不敢,我只是請教過鬆山先生幾次而已,並不敢自稱為先生的弟子。先生才華橫溢見多識廣,略指點一二,我便受用不少。
子奇能者多勞,若是條陳入了貴人的眼,天下秀才也要感念子奇幾分。”
林子奇越發得意,又見秦思遠毫無嫉妒之容,忍不住追加一句:“思遠兄也知道我什麼身份,不過是齊王殿下看在岳父大人和姐夫面上罷了。”
秦思遠笑道:“子奇何必自謙,甘羅十二歲拜相,也要先毛遂自薦才能展現才華,更何況是我們呢?若是備考能應付的過來,我說不得也要幫你一二,只是……實在有些力不從心,還請子奇見諒。”
林子奇原本洋洋自得,聽到後來,又有些不舒服了。
這個時候最該花費心思備考,在這件事上浪費功夫似乎不太妥當。
但要是放過這個攀援的機會……
林子奇皺眉。
有個和他倆都相熟的舉子從人群中擠了過來,笑著打招呼:“原來你兩個在這裡說話,害我找了半日。”
林子奇見到來人,笑道:“怎麼吳兄也來了?”
“名動京城的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都要來,我怎麼不來?”說完了,又問:“子奇兄,都這個時候了……你說今晚南塘公子究竟會不會現身?”
林子奇信誓旦旦:“顧侯爺親自去請了,一定會來。”
“聽聞南塘公子不好請,便是皇親國戚都請不來。”
林子奇笑道:“南塘公子和松山先生是好友,松山先生在定北侯府做上賓,顧侯爺的面子他怎麼也得給。”
秦思遠忍不住也道:“南塘公子是守信之人,顧侯爺應當能請來。不過……”
“不過什麼?”吳舉人盯著秦思遠,語氣微酸:“聽聞思遠兄得南塘公子指點開了詩竅,又拜入松山先生門下為徒,明年的春闈定要蟾宮折桂了罷,真是羨煞我等,日後子奇兄飛黃騰達可莫要忘了昔日故友啊。”
秦思遠慌忙擺手:“有幸得南塘公子指點是真,但卻未曾拜入松山先生門下。松山先生乃是吳楚兩地的名士,我才疏學淺,不過是有幸被松山先生指點一二罷了,哪裡敢稱是他的弟子。”
吳舉人酸溜溜地道:“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思遠是侯府的姻親,能得兩位高人點撥,我等哪有這個緣法。”
林子奇趕忙道:“話可不能這麼說,我也是侯府的姻親,也沒這個緣法呢。”
“哦?”吳舉人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兩人。
林子奇嘿然不語。
秦思遠忍不住微微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