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寶珠定睛一瞧:“原來是你,你真的又來下注了?”
秦恆甩了甩頭上的寶藍髮帶,得意一笑:“沒想到你到是個真性情的,我們戚公子沒有騙你罷。”
黑矮壯漢伸出拳頭,緊捏著一錠銀,讓他們看:“咱們都是江湖上行走的人,吐個唾沫都能砸個坑,怎能言而無信。”
這話將兩人的豪俠之氣頓時勾起來了。
顧寶珠和秦恆對視一眼,好奇問道:“莊家怎麼讓你下注了?”
這人昨日被莊家堵在巷子裡教訓,若不是她戚大俠出手相助,還脫不了身,怎麼今兒就又來下注了。
怎麼敢的?
再說這種賭輸了就不認的貨,莊家怎麼同意讓他再來玩的?
竟然不攆走。
真是令人費解。
黑矮壯漢揚起黑黝黝的大臉,臉上茂密的鬍子隨著他說話一抖一抖,很是得意。
“那不是俺兄弟西門大哥來了麼。他可是什麼都精通,只要一齣手,這些街面上混飯吃的那就沒有不服的。”
顧寶珠的興致頓時來了,四處張望,嘴裡還問:“西門兄臺人在哪呢?”
秦恆也問:“就是你昨日說的那個滿身紋繡的大漢?”
黑矮壯漢哈哈一笑:“人就在跟前,你們怎麼還在找呢?他相撲可是一等一的好,又會說話,又長得俊,一身雪白的皮子滿是紋繡。今兒一來,他和莊家搭了兩句話,人家就不怪罪俺了。所以俺每次出門都賴著要跟他一起。”
顧寶珠愣了,眼跟前倒是有個瘦高俊俏的男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綢緞衣裳,正彎著眉眼對著他們笑。
“……這個,這個便是……”
秦恆也呆住了。
這麼個俊俏風流的男子和黑矮缸是兄弟?
這……
黑矮壯漢一臉得意,扭頭招呼人過來說話:“西門大哥,這就是俺昨日遇見的兩個小兄弟。”
西門大哥走上前來文縐縐地施了一禮,顧寶珠和秦恆趕忙也還了一禮。
黑矮壯漢豪氣揮手,似有家財萬貫:“走,咱們去吃肉喝酒去,來了京城這麼些日子也沒吃到什麼好東西。昨兒身上沒銀子就沒請客,今兒託兄弟們的福贏了銀子,去天香樓邊喝酒邊說話如何?”
西門大哥笑道:“你這憨貨也沒問問兩個小兄弟願不願意,這兩位小兄弟非富即貴……”
接著又轉過身對顧寶珠道:“兩位小公子,恕罪恕罪,在下的兄弟是個粗漢子,爽直慣了,覺得和兩位投契這才出言相約。我等聽聞太后千秋京中十分熱鬧,趕來看燈,對京城並不熟悉……”
他笑的謙和,眉目靈動,自有一股子風流韻味,很討人喜歡。
三言兩語便讓涉世未深的兩人對其一見如故。
秦恆拍著胸脯,笑道:“好說好說,既然你蹴鞠也好,那咱們更有說的了,我看不如去天香樓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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