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秦恒大聲道:“我想去看看我姐。”
崔氏本想板著臉斥責幾句,聞言便道:“說起來快要過節了,也不知道你姐身體如何,你去看看也是好的。”
秦恆便帶著兩個小廝捧了幾個盒子出了門,走到巷口見到等候多時的顧寶珠才鬆了口氣:“我還怕你等不及跑了,究竟什麼事這麼急?害的我差點被孃老子罵,趕緊走,不然就要碰見我爹了。”
兩人匆匆走出巷口,生怕遇見了下值回家的秦祭酒,走出老遠,秦恆才問:“要去哪裡?我還要送東西去二姐家。”
顧寶珠嘟囔了一聲,“我倒把這個人給忘了,”想了想道:“你那二姐夫我還沒怎麼打過交道,去看看也好。”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林子奇被徐堂選中,那她也該看看此人的心胸為人。
秦恆點頭道:“去送了咱們再去辦你的事也好。”
到了林舉人家,秦恆命小廝去拍門,拍了數十下,門才被敲開。
“……誰呀……原來是小公子來了,快請進。”
開門的婆子臉色有些異樣,小丫頭匆忙轉身跑入內室通報,屋內還有吵鬧哭鬧聲傳出。
秦恆打聽:“可是我來的不巧,宅裡有什麼事?”
婆子是跟著秦婉一同來林家的,咂咂嘴:“可不是麼,今日為了過節的節禮,姑爺和姑奶奶又吵了一會兒,姑爺頭疼又犯了,咱們姑奶奶又和老夫人為了請郎中的事爭執了一番,這會子只怕也快吵完了。”
秦恆嘆口氣,帶著顧寶珠入了廳堂坐下。
林子奇頭疼發作不能出來待客,好在來者是秦婉的孃家兄弟,同來的戚公子也是個半大的孩子,秦婉出來待客倒也說得過去。
沒過一會兒,臉色難看的秦婉被百合扶著走了出來,見了秦恆便問:“你怎麼這會子來了?”
這話說得顧寶珠都忍不住皺眉。
秦恆無奈道:“二姐,我這不是惦記你麼,如今你有了身子,很少回孃家,家裡人都想著你呢!”
秦婉坐下便流淚:“也就是孃家人了……哎……如今住的離孃家這麼近還要受氣,你姐夫要是中了進士選了官在外,隔著幾千里還不知要怎麼受磋磨。”
這一句話說出來,旁邊站著的百合趕忙小聲道:“夫人慎言呢。”
林家狹小,林母和俞娘子盯秦婉的東西盯的很緊,秦婉這麼說話,豈有不傳到林母那裡去的,日後又有得鬧。
再則還有位小客人在,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
秦婉也不再說了,只垂頭抽抽搭搭地擤鼻子。
秦恆嘆了口氣,問:“二姐這是受了什麼委屈,你給弟弟好好說說,便是擔心父母知道了不開心,弟弟還可以問問大姐和大姐夫。”
一聽這話,藏在後面偷聽的林母趕忙出來道:“親家小舅哥來了,怎麼這麼客氣還帶了這麼多好東西來。親家母近來還好嗎?你堂兄如今學問如何?子奇頭疼的厲害,也沒怎麼溫書。”
又裝模作樣地招呼秦恆吃飯,被秦恆拒絕之後,也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