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忍不住偷偷撇嘴。
秦恆一一作答完了,林母又問顧寶珠是哪家的小公子。
秦恆便起身道:“時辰不早了,我和戚公子還有些事沒辦完,等過兩日再來看二姐夫。”
林母這才道:“這麼早走做什麼?你帶來這麼多東西,我還沒來得及備回禮呢。”
秦恆道:“我娘也是操心二姐的身體,讓我捎來的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都是些吃的用的,老夫人也不必回禮了。”
林母也就順勢不動彈了,緊盯著桌上擺放的盒子:“那婉兒好好送送你弟弟。”
秦婉將弟弟一路送到門口,流淚道:“你二姐夫一天到晚在家裡抱怨,總說爹不重視他這個女婿,堂兄埋頭讀書,也很少和他來往了,他又抱怨堂兄如今發達了瞧不起人。這陣子又時不時的頭疼,請了郎中來又看不出什麼,婆母就在家裡罵人。”
她還有些話沒法子給弟弟抱怨。
林母在家裡作威作福,好在有百合母女專門伺候著,才少了許多磋磨。
俞姨娘沒法生孩子,愈發把林子奇抓得死緊,外表老實,內裡藏奸,時不時在林母和林子奇面前挑唆,鬧出來許多不愉快。
這才成婚不足半年,濃情蜜意已經變得清淡如水,林子奇不再如起初那般珍視她在意她,反而不斷抱怨她沒什麼才學,又不體貼溫順。
如今和徐堂來往了幾次,言談之間對秦祭酒也多有不滿,還經常說她不知道為夫君謀算。
有一次,俞姨娘還說他們秦家看不起林家,仗著是國子監祭酒的身份,壓著林子奇不給他出頭的機會,最終還是重視自家人。
雖然林子奇當即便斥責讓俞姨娘住口。
可秦婉心裡明白,這本就是林子奇內心所想,不過是藉著俞姨娘的口來激她罷了。
秦恆也無可奈何:“二姐,我回去給娘好好說說你的為難之處,讓娘過兩天來陪你說話如何?”
林母不喜歡秦婉回孃家,可擋不住孃家人來看秦婉。
秦婉收了淚嘆氣:“興許我這是有孕在身的緣故,敏感多思了些,如今要過節,娘也挺忙的,只怕也顧不上我。”
她娘來了又能怎麼樣呢。
就算是嘴上不說,秦婉也知道她娘心裡罵她自作自受。
她可不是自作自受麼。秦婉伸出手輕輕撫摸腹部,好歹今生她還能有自個兒的孩子,秦鳶卻是不能生呢。
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林子奇將來飛黃騰達,她也跟著夫貴妻榮,日後兒孫滿堂,再也不會冷寂苦楚了。
幾人出了門,秦恆駐足道:“二姐你知道嗎,中秋夜大姐要在西市和書海閣打擂臺,思遠堂兄一定會去的,沈長樂還請了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二姐夫若是頭不疼了也去看看。”
秦婉呆了一呆:“南塘公子也要去麼?”
秦恆點頭道:“可不是麼,聽沈長樂說書海閣想著法子要將兩人挖走,都被拒絕了。那天京城的讀書人只怕都要去賞燈觀擂,二姐夫這下不就有機會當眾施展才華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