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狀?”
顧寶珠有些懵,擰皺著兩道英眉,問:“什麼生死狀?”
“你這就忘了?”九公主不信:“前些日子你不是和耶律人擊鞠立下了生死狀麼?本公主什麼沒見過,倒還真沒見過那東西。你想要本公主為你說好話,獻上那個就行。”
九公主昂著下巴,眼角斜睨,口吻滿不在乎,似只是信口一提。
顧寶珠恍然大悟,摸了摸下巴大笑道:“我當是什麼東西,那不是讓我三哥收著呢嗎?後來耶律質子來問三哥要過,肯定要走了。
我總不能再去問他要過來罷,那我們定北侯府還有何顏面?
公主還是換一個罷。只要我能拿得出的絕無二話。”
“沒有要走,”九公主脫口而出。
對上顧寶珠疑惑的目光,忙放緩了口氣:“本公主聽聞耶律質子沒要到,還在你三哥處。”
頓了頓,又道:“尤大得知本公主想要看看,求尤大公子去問過耶律質子。”
顧寶珠歪著腦袋,眼珠子骨碌碌轉個不停,直到看得九公主有些不自在了,方道:“那我得回去問問再說。早知道公主想要那玩意,我就問三哥要過來了。”
這話說出來,她倆誰都不怎麼相信。
但彼此都裝作深信不疑的樣子。
九公主伸出右手,正色道:“顧七向來一諾重於千金,本公主等你的好訊息。”
顧寶珠也伸出右手與之相擊:“一定一定,好多馬都追不回來的那種。”
九公主這才給了個面子,將香囊塞入了袖中。
另一邊,秦恆也趁機將西門大哥扯到了一旁,小聲嘀咕。
待九公主回來,見松山先生已然開始講策,被抽到的書生們難掩笑意,不時在底下接耳私語,大都是說松山先生學問果然高深。
九公主從鼻內冷嗤一聲,極為不屑:“真是沒見識的一群書呆子,也不知這輩子能不能考個進士做個芝麻官。”
西門大哥也早已回到她身邊,笑著恭維:“公主見識果然不同凡響。俗話說英雄不問出處,這英雄肯定不會是讀書讀來的。
草民的結義大哥便是個響噹噹的英雄漢,一肚子的才華,見多識廣,博聞強記,就是姜子牙見了說不定也會自愧不如。但他就是屢試不中舉。”
“是嗎?”九公主轉過臉來,眉眼盈盈,柔聲道:“你大哥是不是英雄本公主不知,但你西門公子,在本公主的眼中,便是馳騁賽場的英雄,誰都比不上你。”
“真的嗎?”西門大哥竭力板住了臉,還是沒有壓住嘴角的上翹。
這讓九公主更是心動。
她身邊還未曾有過這樣的人。
這個人,固然只是個來京城看燈會的生意人,但卻俊秀風流,一顰一笑都能牽住她的視線不說,那一身紋繡便是尋遍了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世家公子裡沒有人能比得上他。
皇室的男兒也沒見過有這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