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心中沉重的枷鎖頓時卸下。
秦思遠舒展眉目,對,他詩竅已開,這髒水再怎麼潑也無濟於事。
方才方寸大亂,竟忘了這個。
秦思遠抬頭道:“我下去和他們對質。”
秦鳶點頭:“不急,待會兒咱們一塊兒下去。”
顧侯爺道:“莫怕,沒人能欺本侯的人。”
秦思遠感激地笑笑。
松山先生捋著鬍鬚,語重心長:“思遠,事後你要多多反思己過。入仕之人每天要面對的可比這兇險多了,一個不小心,前功盡棄不說,還會連累家人家族。”
秦思遠慎重點頭。
平日裡埋首苦讀,每天接觸最多的便是師友,未曾見識過人間險惡,即便有防人之心,卻也不濟事。
秦鳶道:“考完試再多讀些雜書,可以多買些官場筆記,”頓了頓又道:“便是史書也記載了不少,只是平日裡讀時不會想到自身……終究還得學以致用。”
又轉頭對著松山先生道:“又要勞煩先生多多提點思遠兄了。”
松山先生皺了皺眉,瞪了眼秦鳶:“好罷!”
很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秦思遠的唇角忍不住微微翹起,方才湧上心頭的憤怒內疚都消失不見,整個人頓時平靜了下來。
齊王已命人來請,秦思遠下了閣樓,秦鳶等人緊隨其後,一路穿過人牆,兩旁指指點點的眾人眼神已不像之前那般敬仰熱情,而是充滿了質疑和不平。
秦思遠並未將此放在心上。
秦鳶等人更是姿態從容。
吳舉人見了心頭更恨,大呼:“齊王殿下,兩位公主殿下,請為天下讀書人做主,晚生冒著風險揭開此事,非為私利,只為天下讀書人求一個公道罷了。”
“對,我們要一個公道。不管他是誰家的子侄,沽名釣譽便是不妥,當為天下讀書人唾棄。”
林子奇佇立在側,一言不發,似是已不知該怎麼辦了。
秦思遠走近後先對齊王和兩位公主殿下行了四拜大禮方道:“小生秦思遠見過齊王殿下、兩位公主殿下。”
松山先生、南塘公子和顧侯爺也都分別行了禮,分別侍立在側。
福芸公主一雙妙目緊盯著站在顧侯爺身畔,被遮擋了大半身子的南塘公子。
內心也是雀躍不已。
若不是場合不對,早就圍上去說話了。
九公主見狀輕攏衣襟,不屑冷哼。
這南塘公子雖眉清目秀,但身形瘦弱,實在沒什麼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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