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遠沉聲道:“自然不為真。請齊王殿下聽小生申辯。”
齊王頷首:“可。”
秦思遠鎮定自若:“小生曾受南塘公子點撥開了詩竅此事為真。那時小生受堂妹夫林子奇相約共遊玉淵潭,言談之中提及要起詩社,小生一向自愧詩詞不如人,嗟嘆之際有幸得遇南塘公子指點,遊玉淵潭之後小生作詩便與此前大不相同了。故而吳舉人說小生與南塘公子欺世盜名乃是誣告。”
吳舉人正要說話。
齊王道:“吳舉人拿出了詩稿為證,聲稱這是你遊玉淵潭之前得的詩稿,乃是南塘公子所作,你略作修改之後憑此揚名,作為報答,秦祭酒又和定北侯府捧出了南塘公子的才名。你可認?”
眾人譁然。
“吳舉人是說,秦祭酒將女兒嫁給了侯府,侯府就用銀子捧出了秦思遠!”
“秦思遠借了南塘公子的詩揚名,接著秦祭酒又在國子監擺詩擂,捧出了南塘公子和松山先生。這可真是高啊!”
“若真是如此,我等沒有靠山的學子豈不是被他們死死踩在腳下?真是欺人太甚!”
秦思遠面色如常,大聲道:“自然不認。”
吳舉人跳腳,指著他怒斥:“你怎能不認?這詩稿是我從你床頭的書箱拿出來的,上面還有批註,有南塘公子的詩作。”
秦思遠冷笑道:“你身為讀書人竟然做這種偷雞摸狗之事,毫無德行!”
吳舉人漲紅著臉道:“我這是為天下讀書人求一個公平,不得已而為之!”
秦思遠對著齊王道:“齊王殿下,南塘公子的確在遊玉淵潭前讓人轉交給小生一份詩稿,讓小生自行領悟他說的作詩選詞之法。但小生不知,吳舉人呈上來的是不是小生拿到的原稿。”
“看看,你自己都承認有這事,還說不認!”吳舉人得意地指著秦思遠。
眾人議論紛紛。
秦思遠嫌棄地後退兩步,道:“吳舉人稍安勿躁,在下不認的乃是你的指控,在下並未改南塘公子詩作揚名。
定北侯府和祭酒大人作為報答,捧出南塘公子才名之說更是無稽之談。
南塘公子和松山先生的詩作早已刊行天下,天下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們的才華,壓根不需要定北侯府和祭酒大人去捧。
書海閣掌櫃尋了他們不知多少次,也未曾得見。
若是他們想要虛名,何不抓住此大好機會?”
吳舉人冷笑道:“死到臨頭還嘴硬。他們是想攀附定北侯府,願用才華為你彰顯名聲!書海閣經營多年,但其主人並未入仕,乃是同進士出身,他們自然是瞧不上了。”
福芸公主忍不住喝道:“吳舉人,此地雖不是在官府衙門,也不能失了皇家威嚴,勿得胡亂攀咬。”
吳舉人趕忙閉住了嘴。
齊王唇角浮出笑意,看了眼福芸公主。
九公主催促道:“齊王哥哥快讓秦思遠驗看吳舉人拿出的詩稿是不是原稿。”
她已派人去尋晉王,若是齊王敢偏袒秦家,可別怪晉王用他來做墊腳石,也別怪母后向父皇吹耳邊風。
齊王頷首,身邊侍衛將一沓稿紙遞給秦思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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