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病病歪歪的太子立即厲聲道:“定北侯何在?”
下方無人應聲。
耶律骨扎低下頭,唇邊飛快閃過一絲笑意。
武定侯則不由得為顧侯爺暗暗捏了把汗。
於馬上欠身強笑道:“太子殿下,只怕這會兒顧侯爺已回了大營檢視,因此不曾聽聞,待老臣命人喚他過來便是。”
太子雙眼微眯,掃視臺下眾人,冷哼一聲:“孤素聞定北侯善戰之名,以為當如荒野之中的頭狼般機警,怎麼這會兒要用得著他時卻不在?若真有外敵入侵,等他趕來,只怕都已失陷了。”
武定侯右邊唇角微抽,側過臉去避開了太子陰毒的眼神。
眾人都默不作聲。
皇上笑眯眯地看著愛子耍威風,毫無半點不悅之色。
塗山王看在眼中,心中有些泛酸,忍不住又推了推齊王,小聲道:“你不為顧侯爺開解幾句?”
齊王冷笑道:“太子與晉王對顧侯爺主持京察之事正不滿呢,本王避嫌都來不及,怎敢這個時候為顧侯爺說話。這個不是給自個找不痛快麼?”
塗山王奇道:“聽說六部抽調過去的人如廁都被看著,家人送的飯菜衣物都要仔細翻檢,就生怕私下裡傳遞訊息,把守的比科考還嚴。顧侯爺都這般公正了,太子為何不滿?”
齊王冷笑:“你揣著明白裝什麼糊塗?誰的面子都不賣,太子豈能高興?”
塗山王咋舌:“這也太著急了些,也不怕父皇不悅。”
齊王冷笑數聲:“他怕什麼?我們這些兒子綁一塊兒都比不過他一個,在父皇心裡眼裡只有他一個才是兒子。待東宮留下一二血脈,咱們這些叔伯們也就該被趕去封地了。”
塗山王藏在陰影中的臉變得有些陰鷙。
看出他不敢接話,齊王冷笑連連。
笑得塗山王很是掛不住,只好道:“顧侯爺終究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戰神,不懂這些,難免剛烈有餘,少了些變通。”
齊王不再理會他,如自語般低聲道:“日後少不得垂簾聽政這一樁了,皇太孫年幼,正當壯年的叔伯們只怕危矣。”
憤怒和恐懼爬上了塗山王的臉。
自建文帝被叔叔永樂大帝搶了皇位,後朝皇室都引以為鑑,齊王此說並非空穴來風。
太子病弱,只怕看不到皇太孫長大。
若父皇真有個好歹,藺皇后怎麼會留下他們這些後患?
頭一回,塗山王發現便是做個閒散王爺也難逃一死。
誰讓皇帝的心肝寶貝唯一的兒子是個病秧子呢!
“急報,急報!”臺下傳來了陣陣鼓聲和紛亂的馬蹄聲。
眾人耳朵都豎了起來。
“快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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