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
他說完這話,似乎根本不懼馮晚會貿然出來一般,帶著息默便離去了。
馮晚立在原地,果真沒再動作,只剩下心裡煩躁和頹唐幾經翻湧,不知過了多久,方深深呼吸幾番,腳步生風走出去。
此處離西市不遠,他連馬都沒騎,眼看著夕陽餘暉漸暗,人流越來越大,他始終沒能找到息偌。
人潮洶湧,他好像找不回她了。
他心裡就剩下最後一點僥倖,想,也許曼曼是厭惡對方的,只是礙於長兄威壓,所以被迫前來相見。
也許應付完了,她就早早抽身回家了呢?
於是他又飛快趕到息府去。息府守門的夥計說大郎君與四娘子都不曾回來,馮晚心裡微微沉著,轉過身去守在街角,目光一錯不錯盯著大路,生怕錯過了息偌回來的瞬間。
由此等到黃昏日暮,息偌的馬車才緩緩歸來。
他已經站了許久了,此刻一動,才感覺到兩條腿都已經因為緊張地久立而僵直。
馮晚跺了跺腳,忍住了腿上的異樣和不適,大步上前攔住了馬車。她的侍從和侍女守在車外,按死了車門,硬是不肯她下來,他於是還是見不到她一眼。
但他今日非要見她。
他不見她,就問不明白,自己今日這上懸下墜的一顆心,就沒法找個實處落定下來。
他迫切地需要見到她,需要確定她的心。
她可以怨他,但不能這樣沒有一句言語,就轉頭與旁人定立婚事。
他沉聲開口道:“曼曼,出來。”
第7章 割捨他的眼睛在說捨不得。
息偌聽到這一聲,當即愣在了原處。
這個聲音對她來說實在太過於熟悉了。
過去有十幾年,她都時常聽見這個聲音在耳邊繞。驕縱的、肆意的、意氣風發的,也有很少的時候,如現在一樣,是低而沉的。
她原本預備著起身,現下又緩緩坐了回去。她手裡迫切地想要攥一樣東西來讓自己定心,劃過裙邊時卻碰到了腰間那個玉香囊。
本該是觸手生涼的東西,因為被她一直攏在斗篷裡,此刻竟也是帶了些溫度而並不冰手的。
這個玉香囊,一下就讓她的思緒定了下來。
她十分平靜地對車外道:“馮郎君,請回罷。”
外面沉默了一瞬,馮晚才問她道:“你叫我什麼?”
息偌看不見他的臉色,也不想去看。很多年前,他是寵愛她的馮家哥哥,等她長大了,也做過她令人豔羨的情郎。但是那些都結束了。
她已有了去處,他若是知道了,就不該來。
息偌抿了抿唇,沒再回答他。這裡住著高門世家,沒有那些市井中熱鬧的喧譁,她感覺四周變得異於尋常的安靜,她聽見他熟悉的腳步聲從車頭走到了車窗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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