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準的感知版圖,在靠近‘蠕蟲’的區域再度塌陷了一塊。
塌陷方周圍的精神力洶湧而上,強行彌合了突然出現的空洞。
精神力被吞噬,沒有劇痛和一些不舒服的感覺,王準剛開始甚至沒有立刻察覺到異樣。
他只是隱約覺得‘視野’邊緣似乎變得有些……模糊。
直到他習慣性地將感知向四周極限鋪展,準備規劃下一段路線時,才猛然一怔。
不對!
探查範圍……變小了。
他立刻收縮心神,開始一寸寸觸控自己精神力的邊界。
意念向正後方延伸,四公里……向左、右兩側延伸,分別為四點七和四點八。
正前方,感知在觸及大約四點五公里處停下。
不是錯覺!
原本圓滿覆蓋五公里半徑的感知領域,在經歷兩次啃噬後,其邊緣已向內萎縮了整整半公里。
就像一個被偷偷啃掉兩口的餅,表面或許還能勉強維持形狀,但缺失的部分已經實實在在消失了。
真他媽煩,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恢復……王準心念急轉,連忙將向後鋪展的精神力回收。
他沒有完全撤掉,只是凝成一線,像釣魚竿一樣堪堪懸在怪物行動軌跡的前端。
吞噬精神力絕對不是‘血肉蠕蟲’唯一的能力,單從它那由無數人體強行糅合而成的形象就足以判斷出來。
它另一種攻擊方式,可能就是將途經的一切生命吸納、碾碎,再徹底糅入自己不斷增生的血肉之中。
總之,王準絕不相信那條讓人San值狂掉的血肉之軀,急急忙忙追過來,就只是為了給自己等人打個友好的招呼。
要是那怪物真想來‘問好’,那就讓後面皮卡里的三位俄國人,試試它的誠意。
蠕蟲與皮卡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了五百米。
再怎麼遲鈍,車上三人都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車身已經開始共振。
“怎麼可能……它什麼時候這麼快過?!!”副駕上的皮帽男整張臉貼在了側窗上。
後窗玻璃外,翻湧的雪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不,不是雪浪,是雪浪之下那道臃腫、蠕動的黑影,以及黑影之上無數瘋狂划動的慘白腳掌。
“伊萬——你他媽的油門呢?!踩死!它要追上來了!”皮帽男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他死死攥住伊萬的胳膊,指甲隔著厚外套都掐進了肉裡。
“油門已經踩死了!!!別他媽拽我手!!!”
司機伊萬猛地一甩手臂,方向盤被這突然的力道帶得向右一歪,整輛車在雪地上驚險地側滑了小半米。
後排那個一直表現得相對冷靜的圍巾男,此刻也繃不住了,握著獵槍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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