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身後窮追不捨的‘切爾諾澤爾’,顯然正在違背這條鐵律。
作為在山林中常年與熊周旋的職業獵人,他比誰都更熟悉掠食者的權衡邏輯。
所以——
一定有什麼東西,值得它如此不計代價地瘋狂追趕。
呼吸在圍巾裡變得又燙又亂,被裹住的頜骨繃得發酸,他的視線死死焊在前方那輛同樣在狂奔的越野車上。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他們這車人,該不會是被無辜牽連進來的吧?!
仔細想想,這條道來回跑了那麼多趟,哪一次它不是慢吞吞地蠕動、象徵性追兩步就停了?
甚至大多時候,它連面都懶得露。
那麼——
‘切爾諾澤爾’真正覬覦的、迫切想要吞噬的東西,一定在前面的那輛越野車裡!
他們不是被盯上的獵物,只是恰好,擋在了槍口與真正目標之間的肉盾。
“伊萬,右打滿——離開主路,衝到路基下面去!!!”
眼見後視鏡裡那片蠕動的黑影已迫近至不足兩百米,圍巾男下了狠心,斬斷了所有猶豫。
繼續沿著這條筆直的雪道逃,結局只有一個——被追上,被吞噬,或者是被壓死。
只能賭了!
賭他們這三條命,在那怪物眼中不過是可以隨手撇開的‘添頭’!
“你瘋了?!”
伊萬吼了回去,手指卻已經下意識地將方向盤向右帶了半圈,“這下面是沒壓實的深雪!輪子一陷進去,憑這破車根本別想再爬上來——”
“留在上面必死,衝下去還有活路!”圍巾男厲聲打斷他。
伊萬喉嚨裡那半句“可是……”還沒擠出來,就被堵了回去。
這時候,後視鏡裡那片蠕動的黑影又脹大了一圈,近得幾乎能看清那些密密麻麻划動的人腳。
最後那點僅存的猶豫,被鏡中蔓延的黑暗徹底碾碎。
方向盤在他手中向右打死,輪胎在雪地上刨出刺耳的哀鳴,車身隨著慣性向右側急傾、失重——
皮卡歪斜著衝下路基,一頭扎進了那片未被任何車轍汙染過的白。
“下去了?!”
王準捕捉到了後方那輛皮卡的動態,他心頭一凜,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幾近自殺的行為究竟圖什麼。
在這種玩命的追逐中,離開相對堅實、平坦的主路,衝進深雪區,無異於主動卸掉自己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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