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蘭醫生變得不太確定起來，不過還好，想要證明也很簡單——
他首起上半身，左手握住應急燈的軟頸，右手擰轉燈頭，一束窄光從燈罩側面切出。
光暈從右掃到左，又從左繞回右，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完整的圈，最終停在他記憶中水杯應該擱著的位置上。
事實擺在眼前——他沒有喝過水。
杯子都沒有，拿什麼喝？
偏了偏頭，克蘭醫生將應急燈的軟頸扭正，重新擺放到了桌面上。
“露——”
剛喊出一個字，他就剎住，嘴角先於反應扯了一下。
有點尷尬。
露絲己經下班回家，現在整層辦公室，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想喝水？
只能自己親自動手。
克蘭醫生站起來，他繞過辦公桌走到門口，然後握住門把，扣緊往下按，往外拉。
門板剛開始移動的時候很順，沒有阻力，是任何一扇正常合攏的門被拉開時會有的手感。
但大約移開西指寬的距離之後，手腕上的反饋突然變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外面把門拽住了一樣！
他繼續加力，門板外側的阻力也跟著漲，精準地把他每一分力氣都接住、攔下、按回原位。
門縫的最大開口就停在了西指寬的位置，他沒辦法再多拉開一寸。
這個寬度明顯過不了人。
鬆開門把手，克蘭醫生往前探了一步，臉靠近門縫，側過身，用眼睛貼著那道縫隙往外看。
前臺空著，走廊也是空的。
外界透進來的光線均勻地鋪在地面上，把門外大半部分的輪廓都照了出來。
他看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有人嗎？”
莫名其妙地問出一句，克蘭醫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聲音在走廊裡晃了晃，然後消失，像是被牆壁吃掉了。
他就這樣站了一會兒，等了好幾秒。
其實，克蘭醫生並不覺得外面真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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