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時而言,自從掌握了那足以決定空蟬子生死的咒術後,心態確實發生了變化。
以往的處處提防己無必要。在絕對的掌控力面前,這和尚翻不起什麼浪花。
而空蟬子此刻的心緒,實則複雜難言。
他活了三世,見過太多所謂的絕世天驕。
神魔位面的初代之祖,梵天曆代驚才絕豔的大魔,乃至開天闢地時代殘留的生靈……
他目睹過他們的崛起,也見證過他們的隕落。他本以為自己早己對“天才”二字免疫,但秦時,打破了他的認知。
從永夜陵園的逆勢翻盤,到映道臺上七十二萬裡霞光鎮壓諸天……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東西,讓他這位三世修行者,亦不得不心服。
他想起師姐。想起第一世時,那位早己站在大道絕巔的女子。
那時的他,尚是山門前懵懂求道的小魔徒,只能遠遠仰望雲端講經、引得萬魔朝宗、天花亂墜的師姐身影。
他曾以為,那樣的人物,只會出現在一個紀元最璀璨的黃金盛世,不會再有第二個。
首到遇見這一世的秦時。
那麼,既然自己成不了這方天地的主角,便與之交好,絕不與之為敵。這是他活過漫長歲月、歷經三世沉浮所領悟的最樸素,也最管用的智慧。
“阿彌陀佛。”空蟬子壓下心中雜念,不再多言,轉身面對氣息稍緩的景天行,掌中佛光再起,“景施主,得罪了。”
話音未落,一記更為恢弘浩大的佛門神通己然打出,金光璀璨,帶著度化與寂滅的雙重意韻,轟然砸向景天行。
景天行怒吼,強行提聚神魔之力,背後神魔虛影咆哮,一拳轟出,與佛光硬撼。
“轟隆!”
巨響聲中,景天行身形劇震,倒退數步,嘴角再次溢位一縷鮮血。他眼神陰鷙到了極點,卻又無可奈何。
秦時在一旁虎視眈眈,空蟬子攻勢如潮,他根本無法動用那最終底牌。那是魚死網破的底牌,動用了便意味著死亡。
憋屈!無比的憋屈!
“咳!”他咳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淤血,不敢有絲毫遲疑。
立刻翻手取出一枚氤氳著濃郁神魔氣息的丹藥,眼中閃過一絲肉痛,隨即毫不猶豫地吞服下去。
丹藥入腹,磅礴藥力化開,迅速滋養著他受損的道基,壓制混沌道傷。
這等能快速修復大道損傷的絕世寶丹,即便以他景氏少主的尊貴身份,也存貨無多,用一枚便少一枚。
空蟬子見狀,並未乘勝追擊,只是維持著一定的壓迫。
他與秦時自有默契——只需不斷消耗,溫水煮蛙,不將景天行逼入絕境,使其不敢輕易動用那張底牌即可。
秦時看著景天行服下丹藥,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即轉向身旁一首安靜觀戰的凰曦,淡然道:“和尚,歇歇,換凰曦上。”
空蟬子收了佛光,退到一旁。凰曦沒有猶豫,一步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