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尹夫人來破案》鬼樓畫夢(20)(2)

作者:海南蒲桃·2025-08-25

劉金眯眼,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這些女子的父母,欠了鬼樓很多賭債,只能賣女兒抵債。初來時也是哭喊大叫,抵死不從,先三日不給米水,待餓得發昏,立刻潑醒冰水,逼著背《賣身契》,自願入樓,生死由主,若敢不從,全家喪命。立好規矩後就慢慢調教,毀掉尊嚴和清白,最妙是讓她親手給新來的喂啞藥或刺瞎眼珠,從此徹底染髒,心也就死在了鬼樓,誰還會不從。”

陳觥聞言,先是心下一震,忽然輕輕一笑,眼底寒意漸深:"原來還是那套啊,威逼利誘,是人就有對死亡的恐懼。劉掌櫃真是有心了。只是再像她,也不是她。我還是隻要自己的人。"

劉金笑容一僵。

陳觥抬眸,下頜線條在燭火下泛著冷光:"葉子行、鬼樓、醉月樓,劉掌櫃的生意還真是不少,樣樣都在陰溝的邊緣來回試探,尤其是你這地下宮殿鬼樓,小心別翻了船。劉掌櫃若真想討好本官,不如想想如何為臨安城的長治久安做點事情,而不是躲在暗處,給我製造各種麻煩。"

“陳少尹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劉金突然大笑,笑聲在這洞中閣樓裡刺耳地迴盪,“那日後再相見,可就別怪陳某不客氣了。來人啊,把陳少尹的未婚妻茶小娘子帶過來。”

茶瀅從囚室被帶出來時,正看見陳觥背對著燭火,面容隱在陰影裡,唯有那雙眼睛,亮得不像話,她竟在從中看出了一絲纏綿的意味。

茶瀅抬頭,隔著洞閣中滿室燭火與他對視。

陳觥沒說話,只是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幫她解開了繩子。他的指尖觸到她皮膚上那些細小的傷口,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疼嗎?"他聲音低沉,像是壓抑著某些情緒。

茶瀅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索性仰起臉挑釁:"怎麼,你心疼了?"

"是,我心疼。"出乎意料,陳觥承認得理所當然,一邊說還一邊故意把人往懷裡拉。

茶瀅愣住了。

她從未聽過陳觥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又像是失而復得的慶幸,更像是兩人確定婚期後,他光明正大地宣誓主權,每一個字都燙得她耳尖發麻。

這個男人,現在已經毫不掩飾了。

她忽然就不想再逞強了。

"陳觥,"她把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我其實還是挺害怕的,我們快回家吧。"

陳觥大概看了下茶瀅全身上下,確定沒什麼傷痕,這才壓抑下心中立即將鬼樓掃蕩移平的念頭,平靜地說:"好,回家。"

他握緊茶瀅的手,正打算將人帶走,茶瀅突然揪住他衣角。

她回頭,看向幽深的囚室,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瑾娘呢?劉掌櫃把瑾娘也放出來,我要一併帶走。"

劉金眼眸半垂,看來他也沒想到茶瀅還會跟她討要瑾娘。隨後他好似想起了什麼,又冷哼了一聲,說道:“茶娘子,看來你是忘記了。瑾娘是你用山海樓的鶴殤酒的契約跟我換的,對吧?如今山海樓,還給得出來鶴殤酒嗎?”

茶瀅立即明白過來,瑾娘是她用六百兩的鶴殤酒定金從劉金手裡換來的,條件是要按月給醉月樓交付鶴殤酒,每月十壇,連續十二個月。

可是現在,山海樓已經被封了,她已經失去了釀酒的權利,自然無法交付接下來的鶴殤酒,那麼六百兩的定金也就作廢了。

定金契約作廢,那麼瑾孃的贖身契約也一樣作廢。

瑾娘如今,仍舊歸屬醉月樓。要是劉金追究鶴殤酒無法交付的問題,說不定茶瀅還要賠他一大筆銀子。

陳觥手指微動,不動聲色地在她腕間摩挲了一下,是個安撫的暗示。

他語氣平靜,對著劉金說道:“瑾孃的贖身銀子,本官可以付,六百兩不夠,那就給你一千兩。”

室內驟然安靜。

劉金眼珠一轉,突然陰惻惻地笑了,“陳少尹,你以為這是銀子的問題嗎?如今山海樓被封,茶娘子再也給不了我鶴殤酒,我不追究鶴殤酒的接下來的交付問題,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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