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了二泉村往東走,前面就是徐家窪的駝牛嶺,清冷夜空懸著月亮,駝牛嶺黑乎乎一片。
倆人腳步挪動不是很大,生怕弄出太大聲響。
此時劉寶屋小聲說:“喜子哥,徐波他真的是壞人麼?我聽俺爹說咱村的路是他的水廠出錢修的。”
劉喜運哼了一聲:“他要是好人,那為什麼他把廠子建在咱這個村?廠子晚上加班機器嗡嗡的響,多少村民去鎮上告?還有廠裡發工資,咱村村民在水廠幹活的不少,那工資為什麼不比外村的高?”
接著他繼續說:“徐波他爹前年被車撞死,腦袋差點被撞飛,為什麼?就是因為他兒子壞事做太多的報應!”
劉喜運越說越來氣,停了腳步掏出煙點上一根狠勁抽起來。
二泉村距離徐家窪村只有二三里路,二人用了十多分鐘就走到了村子南頭。
村裡靜悄悄的,連村裡的狗都沒叫一聲,此時劉喜運拽了一下劉寶屋,說:“跟在我後邊,別弄出動靜!”
劉寶屋跟著他來到王麗香家的東邊院牆外,劉喜運吩咐他:“你去屋後面,聽聽他們睡了沒。”
劉寶屋點點頭,輕輕放下竹竿,又輕腳來到屋後面,耳朵貼著牆,聽著裡面動靜。
過了會,他返回到院東牆外,對劉喜運說裡面人都睡了。
劉喜運抬手指著三米多高的院牆,說:“你看他家的院牆壘得這麼高,為什麼?做賊心虛你明白不?”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裡掏出一捆麻繩,把那一瓶藥綁在竹竿的一端,然後問劉寶屋:“你爬樹技術行不行?”
劉寶屋自信的說:“放心,我爬樹本領在咱村可是數一二的。”
劉喜運說:“行,我在下邊站崗,一人來,咱倆就快跑。”
隨後他把竹竿倚在牆上,劉寶屋開始爬樹,爬到與院牆平行位置,他雙腿盤樹,兩隻手抓著竹竿,把綁在竹竿頂端的藥瓶的瓶蓋擰開,然後把竹竿往院子裡伸了進去。
院子東牆那兒有個水龍頭,水龍頭左邊有個水缸,水缸沒有蓋子,裡面的水是平日裡餵牛餵雞鴨鵝兔子,還有洗臉洗手用的。
劉寶屋把藥水伸到水缸上面,竹竿轉動半圈,藥瓶裡的藥粉就都倒進了水缸裡。
做完這些,他隨後就把竹竿扔到地上,發出砰一聲悶響,樹底下的劉喜運嚇一跳,抬臉就罵。
劉寶屋從樹上滑下去,對劉喜運說藥粉都倒進水缸裡面了,倆人就扛著竹槓往村外溜,此時村裡一隻狗突然狂吠起來,倆人一下子趴在地上不敢動,等狗不叫了才爬起來繼續走
劉寶屋此時說:“喜子哥,我還是頭一回被狗嚇成這樣。”
村裡村外的夜晚,是異常的安靜,地裡山裡的動物蟲子冬眠的冬眠,蟄伏的蟄伏,天地彷彿靜止。
時間流淌,轉而黎明,太陽昇起時,小村子就逐漸蓬勃熱鬧起來。
農戶屋頂的煙筒直直的冒起了青煙,覆著霜的院牆牆頭上,還有公雞仰脖打鳴。
王麗香早早起床在廚房煮米粥做早飯,她嘴裡哼唱著呂劇李二嫂改嫁,臉上有看得見的笑容。
最東邊的睡房裡,醒過來的翠翠側身躺著看著身邊還在酣睡的小棟材,手指頭戳戳他鼻子,自己淺笑著,心裡漾著幸福。
翠翠感覺小棟材模樣跟徐波越來越像了,她想象著小棟材長大肯定是一個帶著憨樣的帥哥。
就在此時,院門傳來一陣響動,翠翠抬起腦袋,伸手掀起窗簾一角,看到進來的是徐書記,就趕緊穿好了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