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到娜娜身旁時,那對夫婦已經走過來跟娜娜道歉,男的扭頭大聲呵斥站在門口的那倆孩子。
徐波將這個男人的手從娜娜胳膊上撥開,對娜娜說:“娜娜你怎麼了?”
娜娜用手揉了揉鼻子,擦了擦因鼻子碰撞而流出的眼淚,說:“沒事沒事,被皮球砸了一下。”
徐波立即說:“娜,去醫院看看吧。”
旁邊的婦女也說:“對對對,去醫院看看的放心,費用我們出,都怪我們沒看好孩子,對不起對不起。”
娜娜笑了笑說:“我真沒事,你們放心,也別怪孩子,孩子調皮很正常的,我也有孩子。”
她在說話時,徐波打量站在娜娜身後的中年男人,只見他年紀四十左右,略帶滄桑的臉稜角有型,濃黑眉毛下一雙眼睛神色泰然,氣質顯得很成熟。
此時那對孩子的父親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周娜娜,簡單做了介紹就帶著老婆孩子離開了。
跟徐波一起吃飯的幾個老闆也紛紛跟徐波告辭,帶著各自的秘書走了。
方文靜走過來笑著對徐波說:“徐老闆這麼巧你也來這酒店吃飯呀?”
徐波點頭朝她笑笑,此時嚴建山伸出手對他說:“你就是徐老闆,我聽周總說起過,我是怡秋水產品總公司副廠長,是周總派我來協助娜總工作的。”
徐波知道他說的周總是周毅雄,就跟他握了下手,沒說話,再次問娜娜:“娜,真不用去醫院看看麼?”
娜娜看到嚴建山跟徐波說話,徐波沒搭理人家,就猜測徐波可能是有點吃醋了,她在心裡苦笑了下,故意搖搖頭,隨後對身後的嚴建山說:“咱回公司吧,公司裡一堆事等著處理。”
說著,她故意拉了下嚴建山的衣袖,隨後大步往酒店外走。
徐波望著幾人背影,此刻他的心莫名的一下子沉下去,心情失落起來。
失落的心情悄悄又變成了心酸,此刻他腦子裡冒出一個畫面,娜娜會不會有天離開自己?
其實自從娜娜生了小孩,他就感覺娜娜變了,倆人生活在一起,心卻莫名其妙的有了距離,那種感覺到現在,徐波才明白,是陌生了。
姚懷忠此時走過來說:“徐總,你回廠麼?不回的話我和小球就先回去了。”
徐波擺擺手,“你們先回吧。”
姚懷忠和沈小球走了,隨後方文靜和周程全也離開了,大廳裡只剩下徐波站在那兒。
徐波喝了半斤多酒,此時感覺有點頭疼,他掏出一根菸要吸,櫃檯後邊立即傳來一個女聲:“先生不好意思,這兒不準吸菸。”
徐波哦了一聲,幾步走到酒店門外,外面世界被午後的太陽照的雪亮。
近處,酒店門口一側,方文靜坐在周程全的摩托車後邊,摩托車突突突的拐上街道一溜煙不見了。
娜娜的那輛淺綠色跑車此時也發動了車子,徐波看到,嚴建山坐在車的副駕駛座,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笑著跟娜娜說話。
很快,娜娜開著車從停車位倒出來,車子經過酒店門口,拐進街道匯入車流。
望著綠色跑車在街道上沒了影,徐波忽然想到一個事,周毅雄把這個廠長從安市調過來,會不會有什麼企圖?
他心裡煩躁起來,由煩躁變成自責,他感覺是自己太冷落娜娜,才讓她現在對自己的態度成了這樣。
他決定去娜娜的公司看看,這樣想著,他把沒點的煙扔了,順著臺階往自己車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