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陳今昭打趣的哈哈笑兩聲,邊戴官帽邊道,“除了去拜謝上官,我還算請示一番,欲”
“年前瞪大雙眼,“這般早!你不等過完年再走?”
陳今昭點頭,“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工期緊張,所以我欲先行一步,去改進龍骨水車,並做些防腐處理。若可以的話,我還想提前記錄下水深跟流速。如此,待來年開春右侍郎帶人過來,也能順利開工,早些完成朝廷交代的重任。”
俞郎中聞言深表欽佩,當即也坐不住了,“我同你一道去見右侍郎,屆時與你同往。”
“啊?”
“你為朝廷鞠躬盡瘁,我又豈敢居於人後?”俞郎中凜然大義道,“昔日大禹治水,二過家門而不入,如今我亦為朝廷治水官員,豈能貪圖享樂置社稷大義而不顧?事不宜遲,咱們快些去拜見右侍郎,也好早些出發疏通河道去。”
右侍郎聽聞二人來意,心下欣慰的同時又有些動容。
有這般肩勞任怨的實幹型下屬,何嘗不是上官的福氣。
不過,想起朝議後,攝政王單獨叫住他,囑咐那句‘人如何帶出去的,就如何給帶回來。’的話,稍作思忖後,還是建議他二人年後再去。
屆時與朝廷的人馬一道走,也能安全穩當許多。
陳今昭一聽不由 心中發急,那夜的事當真是嚇壞了她,這京中她也當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都恨不得今日就能插翅飛出京都,哪裡還能等到年後?
所謂夜長夢多,要是再等些時日,萬一出了變故那該如何是好!
“大人,之所以提前過去,也是想巡查下清淤船……”
她儘可能詳細的列舉了需要提前去勘察的專案,又列舉了她可以去提前改進的一些裝置。此次治理故道,是在河南府,主要集中在澶州與睢陽兩地。前者沿河道需治理五處,後者也至少有二處,要於汛期前全部疏通好,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年後右侍郎帶人過去,還要徵調至少上萬民夫,攤派幾處疏浚,光此一項就是浩大工程。而她能提前過去將瑣碎的事情處理好,有利於年後諸項事務的順利展開。
右侍郎聽後,沉思片刻就下了決定。
當日,他就給二人辦好了朝廷委任文書,還給辦了工部敕命,允他們可在當地調動民夫、物資。亦給他們辦好了牙牌、移文等,允他們可以隨時離京。
陳今昭拿過這些憑證、文書,出了工部衙署後,片刻不耽擱的回了家。叫來長庚,她邊收拾東西邊叮囑他,在她不在京的這段時期,需要他屯田司坐堂的相關注意事宜。
長庚唯恐忘了,抓著筆不斷地記著。
陳母在旁幫著收拾東西,一顆心忽上忽下的。
那夜陳今昭不省人事的被送回來時,著實是將他們一家人嚇個夠嗆。雖宮裡的那太監說她是吃醉了酒,可陳母瞧她那面白如紙的模樣,即便是其身上是有些酒氣,但哪裡又像吃醉酒的樣子。
再見她身上衣裳雖系得整齊,但上面的褶皺與凌亂掩飾不了,還有斗篷上的水漬以及被扯壞的衣角,都看得人心慌不已。更別提那白皙頸子上露出的那抹刺眼的紅印子,看著都觸目驚心。
陳母心中難安,她覺得今昭應是在宮裡遇上事了。
可她幫不上忙,又恐問了給對方心中添堵,所以在對方閉口不言的情況下,她是想問又不敢問。
於是她這兩日,胸口就似壓了巨石般,堵得難受。
如今見對方歡天喜地的收拾東西,說是要離京公幹,她不免心中猜測著,或許這是件好事?
陳今昭與俞郎中動作不可謂不神速,兩日後就收拾完東西火速離京了。速度快得,連聞訊匆匆趕來送行的鹿衡玉都撲了個空,氣的他大罵陳今昭不講道義,連離京這般大的事都不提前知會他一聲。
直到船駛離京都,陳今昭方一拍腦門,突然想起這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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