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見狀,連忙抱拳施禮,高聲呼道:在下名叫小丘,乃主人王芷身邊侍從。只因現今身負重任,奉主之命前來此處與他會合。此乃主人指定的緊急聯絡地點,煩請姑娘通報一聲。說話間,小丘臉上滿是懇切之色。
映雪心頭一動,但表面仍不動聲色。她再度凝視著眼前這個名叫小丘的男子,想要透過其神情分辨出他所言是否屬實。然而,只見小丘一臉肅穆,眼神中卻又流露出絲絲焦灼之意,觀之確有幾分坦誠相待之感。
求姑娘相助,小人絕無半句虛言!剛才守門小廝死活不肯放行,想必姑娘身為修行之士,定然知曉我家主人王芷的能耐。若能得見一面,於情於理都應如此吧? 小丘愈發急迫起來,言語之中充滿了懇求意味。
映雪深知,在這偌大的王府之中,知曉自家夫君乃是一名修煉者的,唯有那寥寥數人而已——皆是與他最為親近之人;至於那些尋常婢女僕從們,則對此事一無所知,更遑論其他外人了!然而此刻,眼前這位自稱為小丘的男子,竟然能夠洞悉如此機密之事,這著實令映雪心生疑慮,但同時也對其所言產生了幾分信任之意。
“稍安勿躁,且待我去吩咐僕人開啟府門,引汝入內便是。”言罷,映雪轉身離去。不多時,她便已返回至蝶苑之內。未幾,小丘亦隨之被領進園中。
甫一見面,映雪旋即開口發問道:“不知閣下究竟何時開始為主公效力呢?”然小丘並未即刻回應,反倒反問一句:“敢問在下何時方可拜見主人?”
“欲見夫君並非易事,總得先容妾身驗明正身才行啊!”映雪答道。
“按常理而言,夫人身為主公之妻室,我自是應當如實相告於您才是。只可惜此事牽涉甚廣、關係匪淺,我實在難以確保夫人是否果真適宜聽聞此等訊息呀……”小丘態度異常堅決,始終不肯鬆口讓步。
映雪心中暗自思忖著,如今最為關鍵之事便是那神秘莫測的八卦陣,莫非此人所言的訊息與此有著千絲萬縷之聯絡?倘若能夠洞悉此等機密,或許會給自家夫君帶來意想不到的助力呢!
念及此處,她旋即開口言道:“實不相瞞,妾身並非老爺正室夫人,僅是一房小妾罷了。現今夫人們已然妥善安置妥當,而老爺則忙於破解天際間那惡毒至極的陣法,恐無暇顧及閣下所言之訊息。故而,將其告知於妾身方為上策,待到妾身前去協助老爺之際,亦可順道轉達予他。”
聞得此言,小丘不禁面露遲疑之色,心下躊躇不決——究竟是否應當輕信眼前這位姨娘呢?然未等他做出決斷,只聽映雪緊接著又道:“而今外頭被那八卦陣重重圍困,若無法成功擊斃佈下此陣之人,則眾人皆難逃一死厄運。是以無論你選擇將這訊息告知於我抑或隱瞞不報,均難以釀成任何差池惡果;畢竟橫豎皆是一死,其他一切便也無足輕重了……”
小丘雖然對陣法一竅不通,但是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以她的實力,真要耍什麼花招,自己也是束手無策,最終他還是不情不願地點頭道“好。”
接著他繼續說道:“主人曾經讓我探查現在我當護院的府邸裡玉香郡主動向,今天她有異動。”
映雪卻是秀眉緊蹙,“她不是應該昨天就出城了嗎?”,她記得清清楚楚,昨天皇室就已經安排重要的貴族和要職及其家眷出城,玉香郡主絕對不應該被排除在外。
小丘自然不清楚這些事情,他雖然知道主人讓他儘早離開,但是他壓根兒沒把這事當回事兒,主人沒有離開他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今天早上發現光罩時他還納悶怎麼天亮後天上有光幕罩著,後來有人告訴他,從昨夜入睡開始就出現這個光罩。
由於富豪區人跡罕至,交流也少,所以知道情況的人鳳毛麟角,反而是富豪區見多識廣的人多些,反而讓他知道這是陣法光罩,能將內外隔絕。
至於玉香郡主的事情,他還是早上碰巧發現,然後躡手躡腳地出來彙報。
於是,他說道:“我不清楚情況,但是玉香郡主李梅梅卻真真切切在那裡。她今天早上才從府裡離開,走的不是正大門,而是下人走的後門。”
映雪愈發覺得事出蹊蹺,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不離開宛京,而是鬼鬼祟祟地留下,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下人出入的後門離開,不由好奇她要去往何方,要做什麼?
“我當時小心翼翼地跟著她,看見她坐上一輛馬車,然後風馳電掣般跑了大約幾里地,來到富豪區邊緣的一套小宅子。開始我還以為她是去私會情郎,後來看她居然有宅子的鑰匙,就像宅子的主人一樣,這才覺得奇怪起來。”,小丘說道。
“有何奇怪?”映雪疑惑地問道。
“豈會不奇怪。像她那般貴族,於外購置宅院實屬平常,然值此關鍵時刻,她前往府外小宅便不妥了。一則不安全,眾人惶恐之際,府中尚有護院可保眾人周全;二則貴婦去小宅,要麼是抓姦,要麼是避暑,要麼是躲清淨,可在此種情形下,實非做這些事的良機。”小丘分析得頭頭是道。
映雪覺著所言甚是,遂問道:“你可知她入府後的情形?”
小丘道:“我起初恐裡面有人,未敢跟上前去,後來聽著宅內似無人說話之聲,遂壯起膽子跳起抓住牆頭,繼而往裡窺視,卻驚覺宅內空無一人。為確認此事,我還揭下數片瓦片擲入其中,然未驚動任何人,反倒是隔壁宅子有人呼喊出去檢視。”
映雪亦覺其中必有蹊蹺,“你未跟入內是明智之舉,裡面定然有問題。你可記得那處的方位?”
“曉得,我可帶您前往。”小丘應道。
映雪並未即刻離去,而是在紙上將此事記錄下來,並將地址也一併寫下,然後放置於桌面之上,這才與小丘一同離開。她恐此去有不測,故而留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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