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映雪卻有著與小丘截然不同的觀點。她靜靜地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座宅子的確十分奢華,但其地理位置實在太過引人注目。如果真如小丘所言,這裡被用作養外室之所,那麼這位貴族或富豪恐怕會立刻成為宛京城眾人矚目的焦點。
根據映雪所知,無論是貴族還是富豪,他們在處理養外室這樣敏感而私密的事務時,都會遵循一個基本準則——保持低調。他們絕不願意因為這種事情引起他人的猜疑,更不願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通常情況下,這些人會選擇那些既具備良好條件、又相對隱蔽不易被察覺的地點來安置自己的情人。
正因為如此,在宛京城內逐漸形成了幾處頗有名氣的外室街道。這些地方往往環境宜人,房屋精美,同時又遠離鬧市喧囂,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許多貴族和富豪便是看中了這一點,紛紛在此購置房產,將其作為金屋藏嬌之地。
比如流芳路便是其中一條聲名遠揚的外室街,在這條街上,幾乎所有住戶都是貴族或者富豪的外室。而這條街之所以著名,就在於街道兩旁和四周的芳華樹,一到春天,芳華樹開花,整條街上都飄灑著芬芳的芳華花,這也是街名的由來。
“這裡不可能是養外室的地方。”映雪說道,“你也說了,現在不是抓姦的時候,也不應該是偷情的時機,所以她到這裡來必定是另有目的。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弄清楚這裡有沒有人,她又去了哪裡?”
小丘連連點頭,“那我們分頭尋找。”
映雪走進書房,只見裡面擺放著十幾個書架,每個書架上都至少陳列著百本書籍,就連書桌上也擺放著一摞書籍。
她隨手拿起一本,略微翻閱了一下,竟然是一本講述經濟的論著,她看了幾句,如讀天書一般,最終只能將其放回原位。
隨後,她沒有再檢視其他房間,而是徑直來到後院。
後院整潔得一塵不染,彷彿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掃,甚至連落葉都被清掃得乾乾淨淨。
她在樹下的石凳上坐下,然後把手放在石桌上,伸手拿起桌上的空茶壺,假裝倒了一杯茶。
她試圖品味一下這戶人家的主人在這裡品茶時的心情和感受。
這時,她突然發現了異常之處,因為這石桌旁邊竟然只有這一個座位,而且這個座位竟然與大樹相對而立,也就是說,她喝茶時抬眼看到的便是粗壯的樹幹。
緊接著,她很快又發現了第二個不合理的地方,這張石桌竟然是新制作出來不久的,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痕跡,也就是說,石桌是嶄新的,但是其餘的如地上的痕跡等都是陳舊的。
她可以想象,這裡原來有一張石桌,但是突然損壞,主人只好重新換了一張石桌,而新石桌與舊石桌是一模一樣,安回來後才會與原來的縫跡嚴絲合縫。
“這裡是誰的地方呢?”,她默默思索。
“經過檢查,這座宅子裡的確還是沒有人。”,小丘在話裡用了“的確”和“還是”來強調沒人。
“如果排除你沒有看到她離開的可能,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她看上去是進來了,但是那只是一個假象,實際上她是離開了,另外一個可能就是宅子裡有地道,她透過地道離開了,所以你才根本看不到。”,映雪分析道。
小丘雖然長期混跡下九流之中,看上去了解很多東西,但是實際上根本沒有實際動手經驗,就像他聽說過地道的事情,也知道地道一般由機關開啟和關閉,但是他絕對不知道怎麼發現機關。
確切的說,機關學本來就是一門高深學問,值得無數人耗費絕大部分時間和精力來研究,不是他在下九流裡學幾手就會的。
當他從映雪話裡聽出地道的事情後,他這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去找地道機關。
映雪能看出他臉上的尷尬,但也不為所動,本身出身高貴,加上又有名師和名門作為後盾,她的心氣自然很高,對這種靠為奴僕謀生的散修自然看不上,如果他不是自己夫君的僕人,她連說話的慾望都沒有。
當然,她自己本身對於機關學瞭解不多,如果是真正的機關術,那更是瞭解幾乎為零,不過現在只是在普通人的世界,在這裡一個普通地道入口,她覺得自己還是能輕易解決的。
一套房子裡,一般地道口都會設定在經常進出的地方,而且進出不容易惹人注意,書房就是這麼一個重要位置。她重新走進書房,仔細檢查書房的各個部分。
常規情況下,書架是機關的重點設定區域,一般透過推拉書架來隱藏地道口,也有用書籍來充當開啟機關。
她檢查了一番,書架是木質可移動,上面的書籍都是普通書籍,而不是機關偽裝,顯然關鍵不在書架上。
隨後,她又檢查了書桌、椅子,這兩個物件也可能是開啟機關的重點,但是如果是開啟機關的物件,那麼至少上面要有長期使用的痕跡,並且開啟機關的物件必須是鐵質,不然不一定能承受開啟機關的力道。
可惜木質的桌椅一樣能隨意移動,不是機關開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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