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王瑞的病情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心頭。
她能做的都已做到極致,剩下的,真的只能看天命了嗎?
就在她心緒不寧時,窗外石子落瓦的輕響,再次傳來。
她動作一頓,指尖停留在泛黃的醫書頁面上。
又是他。
她沒有立刻起身,只是靜靜坐著,聽著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窗外的身影似乎也在等待。
月光將石榴樹的影子投在窗紙上,斑駁搖曳。
那影子凝固在牆角的方向,依舊是春兒白日餵貓的老梅樹位置。
過了片刻,李梵娘才緩緩起身,沒有點燈,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側身隱在陰影裡。
輕輕推開一條窗縫。
月光如水銀瀉地,照亮了院落一角。
杜仁紹的身影,依舊沉默地佇立在老梅樹下。
這一次,他沒有遠遠凝望春兒的窗戶,而是微微垂著頭,目光落在樹根旁的空地上。
那裡,昨日他悄悄放下的木雕小狗和芝麻糖已不見蹤影。
他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柔和了幾分。
李梵娘捕捉到他緊抿的唇線,以及眉宇間化不開的沉鬱和......一絲失落。
他是在等一個回應嗎?
等春兒發現那“禮物”後的驚喜?
還是等她這個做母親的,至少給他一個靠近的機會?
李梵孃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手微微蜷縮起來。
白日里那個冷靜自持的李大夫不見了,只剩下一個被往事和現實撕扯的普通女人。
她看著他彎腰,從懷中又掏出一樣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老梅樹根旁昨日的位置。
藉著月光,李梵娘看清了,那是一個更小巧些的木雕。
是一隻蹲坐著的小貓,形態憨拙,比昨日的小狗做的更好一些。
旁邊依舊放著幾顆油紙包好的芝麻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