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東西直起身,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春兒窗戶的方向,停留的時間比昨日更久。
月光落在他眼中,映出裡面濃得化不開的思念、愧疚,還有渴望。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嘆息,消散在夜風裡。
就在他轉身欲走的那一刻,李梵娘做出了決定。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杜仁紹渾身猛地一震,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霍然轉身。
目光鎖在了門口那道單薄的身影。
李梵娘披著一件素色的外衫,站在門檻內,沒有走出來。
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形,臉上帶著倦色,隔著幾步的距離,與他對視。
空氣彷彿凝固了。
夜風拂過石榴樹的枯枝,發出沙沙的輕響。
杜仁紹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喚她的名字,或是解釋什麼。
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你......”
“東西。”李梵娘開口,聲音不高,帶著疏離。
“我收起來了。”
杜仁紹的眼神瞬間黯了一下,緊握的拳頭指節泛白。
“春兒還小。”
李梵娘繼續說道,目光掃過樹根旁新放的小木貓。
“她習慣了沒有爹的日子。你的出現,你的這些......念想,對她來說太突然。”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警告。
“杜仁紹,我不攔你看她,但別打擾她。更別用這些......來撩撥她。她受不起第二次驚嚇。”
這話像針,刺得杜仁紹幾不可察地晃了晃。
第二次驚嚇......
是在指責他當年的缺席,還是在警告他此刻的靠近同樣是種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