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隱的喉結在衣領間上下滾動,往常總掛著戲謔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當餘笙提出剿滅合歡宗時,他在趕路途中就已將劍磨得寒光凜冽,掌心被劍柄勒出的紅痕尚未消退,卻沒想到眼前竟是這般修羅煉獄——斷壁殘垣間漂浮著零星未散的火,整個合歡宗所有人扭曲的軀體如同被撕碎的傀儡,汩汩黑血順著青石板縫隙蜿蜒成詭異的圖騰。這超出了他所認知的血腥畫面,像道永不癒合的傷疤,在他往後無數個午夜夢迴時激勵他努力修煉。
天邊泛起魚肚白,九尾狐舒展的九條光尾如同燃燒的銀河,在晨風中簌簌收攏。光華散盡的剎那,毛茸茸的小白白抖了抖蓬鬆的耳朵,粉鼻子不屑地哼出團白霧,琥珀色豎瞳斜睨著眾人,彷彿方才屠戮滿門的壯舉不過是抖落了幾片灰塵。
隨著合歡宗上空結界轟然碎裂,腥臭的血氣裹著腐肉氣息撲面而來,即墨瑾,宮煜幾人看著這一幕,只有“嘖嘖”的嘆息聲,好好的修煉不好嗎?非要作天作地的。
"清點戰利品的時間到啦!"餘笙指尖繞著髮梢轉了個圈,梨渦裡漾著狡黠笑意,忽然話鋒一轉,寒芒在眼底一閃而過,"但記住,合歡宗那些腌臢功法,見一本燒一本。"她下意識的想到合歡宗女令人噁心的修煉反覆,連聲音都染上幾分冷意,"那些用活人修煉的邪門玩意兒,多看一眼都嫌髒了眼睛。"
洛宇嗤笑著彈了彈佩劍上的劍穗,劍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餘笙,你把我們當什麼人了?這種下九流的東西,白送都嫌燙手。"其餘幾人也都紛紛表示,不會要合歡宗的功法,眼底也都滿是對邪修的鄙夷。
餘笙望著廢墟中搖搖欲墜的藏經閣,眉心微蹙:"都打起十二分精神,難保不會有漏網之魚......"
"你盡然信不過我!"小白白突然炸毛,蓬鬆的尾巴瞬間炸開如蒲公英,粉撲撲的爪子啪嗒拍在餘笙肩頭,琥珀色眼睛裡蓄滿委屈,"那些雜碎沒有一個人能逃的過我設定的幻境!"說著還賭氣似的用腦袋狠狠撞了撞餘笙的下巴。
餘笙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順著狐狸耳後的絨毛輕輕撓了撓:"我的小祖宗,這不是擔心大家嘛?你這麼厲害,我當然相信你了,你可是首功之臣!"感受到熟悉的安撫,小白白傲嬌地仰起頭,尾巴卻悄悄捲住了她的手腕。
雲隱看著這一人一狐的互動,忍不住低聲嘟囔:"這脾氣比花喆你還傲嬌。"話音未落,一道白影閃過,小白白已經蹲在他肩頭,冰涼的爪子壓在他頸動脈上,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嗚嗚聲。
"快賠罪!"餘笙叉著腰佯裝發怒。雲隱瞬間僵成木雕,喉結艱難地滾動:"白大俠大人有大量,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小白白這才施施然跳回餘笙懷裡,尾巴得意地捲住她的手指。餘笙挑眉瞥向雲隱:"記住咯,我家小白白最擅長的,就是些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幻境。"看著好友縮著脖子躲到隊伍末尾的慫樣,她唇角勾起抹得逞的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狐狸柔順的皮毛。
“大家還是進快去搜羅寶貝吧,好歹還是一大宗門,肯定有不少寶貝。在墨跡一會,別讓其他人捷足先登了。”餘笙話剛落,小夥伴們瞬間都消失在了餘笙面前。
餘笙看著一個個跑遠的背影:“哎,這幫傢伙真不地道。”她邊說邊慢悠悠的向合歡宗大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