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塔厚重的黑曜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餘笙剛邁出半步，雙腿便像灌了鉛似的發沉，膝蓋一軟差點栽倒。父親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指尖觸到她後背時，只覺那片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膚上帶著潮意。
“慢點，笙兒。”餘父的聲音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扶著她往旁側的石凳走時，才發現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顫——那是連闖九層後，神力耗盡的後遺症。
餘笙往石凳上一坐，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焚天若扇“啪”地掉在地上，她卻連彎腰去撿的勁都沒有。眼前還殘留著識海金光的殘影，耳邊是嗡嗡的鳴響，直到父親遞來的水囊碰了碰她的嘴唇，才混沌地張開嘴，灌了兩口清水，喉嚨裡的乾澀才稍緩。
“爹……”她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我好像……有點累。”
這話逗得餘父“噗嗤”笑出聲，可笑著笑著，眼角就泛起了紅。他蹲下身，用袖子給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輕柔：“累就對了，九層幻境啊……當年你爹我闖到第七層就癱了三天，你倒是比你爹我出息。”
正說著，旁邊的花長老已捋著鬍鬚哈哈大笑：“餘老弟，你這兒子可是給你長臉了！老夫在塔頂看著呢，第九層識海交戰，那股子韌勁兒，嘖嘖，東淵宗百年難遇！”
另一位丹峰的李長老也湊過來，手裡還提著個藥瓶，塞給餘笙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快，把這個服了，固本培元的。我說餘老哥，你藏得夠深啊，養出這麼個寶貝疙瘩，愣是沒跟我們透半點風聲！”
餘笙靠在石凳上，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眼皮越來越沉，卻被一陣更喧鬧的腳步聲驚醒。只見洛宇、即墨瑾、宮煜和皇莆兮擠進了人群中，個個臉上都寫著“驚為天人”，洛宇更是擠到最前面，嗓門大得像敲鑼：“小笙！你可太牛了！剛才塔鈴連響九聲，整個宗門都聽見了！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一次性闖過九層的！之前慕師兄闖了六次才過第八層，你這直接破紀錄了！”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小師弟接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餘笙，“剛才宗主都派人來問了，說要給你記首功，下個月的宗門大比，直接給你免試進決賽！”
餘笙被這陣仗鬧得有些懵，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見遠處的石階上跑過來一群女弟子，為首的正是雷元元，手裡還捧著件乾淨的外袍，跑過來給她披上時，聲音裡帶著疼惜：“餘笙，你看看你都瘦了……剛才我在靈峰聽說你闖完九層，腿都軟了，可嚇死我了。”
餘笙被她一系列的動作嚇得一陣雞皮疙瘩，隨後一個哆嗦:“師姐，你要嚇死個誰？”
這時，花奶奶正快步向她走來，手裡端著個食盒，開啟來是溫熱的桃花酥，遞到她嘴邊：“快吃點墊墊，剛出鍋奶奶就給你端來了，是靈食好好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