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煜放下手裡的茶盞,眉眼沉靜:“本就打算這幾日去的。你既已闖出前路,我們總不能落後。”
這話倒是說到了幾人心裡。洛宇一拍大腿:“沒錯!明天我就去闖第一層,非要看看這幻境到底有什麼門道,能讓你累成那樣。”
皇莆兮也點頭:“我跟洛宇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即墨瑾笑著應和:“那我便後日去,正好看看你們闖過的關隘,也好心裡有底。”
餘笙看著他們眼裡躍動的光,像極了當年幾人一起組隊歷練的那些年,每一層的歷練都摩拳擦掌的全力以赴。她把焚天若扇放在膝頭,扇骨上的裂痕已淡成淺紋,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堅實。
“幻境裡會有很多……你最在意的東西。”餘笙輕聲說,“可能是失去的痛,可能是沒說出口的話,也可能是藏在心底的愧。”
她想起第二層父親垂落的手,第六層鏡中猙獰的自己,第九層那個帶著所有陰影的“餘笙”,忽然笑了:“但別怕。痛過了,看清了,才能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只要心境豁達,放開一切就好。”
洛宇挑眉:“聽著倒像悟道,我可沒那耐心。”話雖如此,眼裡的鄭重卻深了幾分。
皇莆兮握住餘笙的手,掌心溫軟:“不管是什麼,總能過去的,就像你一樣。”
第二日天剛亮,洛宇的大嗓門就驚動了半個宗門。餘笙站在院門口,看著他揹著長劍,跟皇莆兮並肩走向試煉塔,背影裡滿是“定要超過你”的傲氣。
塔前的黑曜石門緩緩開啟,吞納了兩人的身影,隨後便歸於沉寂,只有塔頂的風鈴偶爾輕響。
第三日清晨,即墨瑾提著個藥囊來了,裡面裝著他自己配的清心散。“據說第三層無明幻境最磨心志,”他笑著晃了晃藥囊,“備著總沒錯。”
餘笙送他到塔前,看著他清瘦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想起幻境裡他胸口的骨箭,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宮煜是在三日後出發的。那日下著小雨,他披著蓑衣,手裡握著那枚即墨瑾送的劍穗,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等我們出來,再去溪邊釣雪靈魚,來一頓海鮮大餐。”
餘笙點頭,看著他的身影融進雨幕,消失在試煉塔的陰影裡。
雨停時,天邊掛起一道虹。餘笙站在廊下,看著試煉塔的方向,手裡的焚天扇輕輕晃動。她知道,洛宇會在第一層為護夥伴而咬牙,皇莆兮會在第四層對著虛假的安穩猶豫,即墨瑾會在第七層識破虛妄的陷阱,宮煜會在第九層與自己的執念對峙。
這條路註定不好走,可正因如此,走過去的人才更懂得“活著”二字的分量。
風穿過竹林,帶來遠處的鐘聲,不是慶功的喜悅,而是新的啟程。餘笙低頭笑了笑,轉身往藥田走去。
很久沒有煉丹了,趁著小夥伴們都去試煉塔的時間,她去空間煉了不少的丹藥,備足了接下來歷練中所用的丹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