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爬上主峰的飛簷時,淨化法陣已在議事殿前的廣場上布好。十二根刻滿符文的白玉柱圍成圓圈,柱頂懸浮著瑩白的光球,將石盒穩穩託在中央。餘笙靠在殿門的廊柱上,手臂的傷口已被上好藥包扎妥當,雪狐蜷在她膝頭,尾巴輕輕掃著她的手腕。
“開始吧。”為首的長老沉聲道。十二位長老同時注入神力,白玉柱上的符文亮起,連成一道流光溢彩的圓環,將石盒包裹其中。石盒漸漸發燙,盒身滲出縷縷黑煙,那是被法陣逼出的戾氣,剛觸到光環就化作青煙消散。
周渡站在餘笙身邊,眉頭緊鎖地盯著石盒:“真沒想到這聖物竟藏著這麼重的戾氣,難怪靠近它的生靈都會失控。”
“或許不是聖物本身的問題。”餘笙輕聲道,“你看那黑煙裡,裹著些細碎的影子。”
眾人定睛細看,果然見黑煙中夾雜著無數模糊的虛影,像是被戾氣吞噬的生靈殘魂。雷元元忍不住攥緊了拳頭:“這些都是被連累的嗎?”
“是執念。”長老嘆了口氣,“這聖物本是鎮壓戾氣的法器,可年深日久,吸收了太多生靈的怨念,反倒成了戾氣的溫床。今日我們不僅要淨化它,更要超度這些殘魂。”
法陣的光芒越來越盛,石盒突然“咔噠”一聲裂開縫隙,一道柔和的白光從裡面飄出,化作一位白衣老者的虛影。老者對著眾人拱手:“多謝各位後生,老朽總算能解脫了。”
“您是?”黎遠忍不住問。
“守盒人。”老者笑了笑,“三百年前,我沒能護住聖物,反被戾氣吞噬,只能困在盒中。如今你們驅散戾氣,也算圓了我一樁心願。”他的身影漸漸透明,“這聖物淨化後,便贈予你們吧,它能感應人心,護佑真正心懷正念之人。”
白光徹底融入石盒,原本暗沉的盒身變得溫潤通透,隱約能看到裡面躺著一枚月牙形的玉佩。法陣散去時,廣場上飄起細雨,落在身上竟帶著淡淡的暖意,那些被戾氣侵蝕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芽。
餘笙低頭看向膝頭的雪狐,它不知何時醒了,正用鼻尖蹭著她的手心。周渡遞來一塊乾淨的帕子:“擦擦汗吧,這場仗總算打贏了。”
雷元元蹦跳著跑過來,手裡捧著剛從樹上摘的野果:“你們看!果子都變甜了!”
黎遠望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天空,突然笑道:“等會兒下山,我請大家吃烤靈魚!”
餘笙接過帕子,指尖觸到溫潤的布料,又看了看身邊說說笑笑的夥伴,忽然覺得手臂的傷口都不那麼疼了。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來,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那些並肩作戰的痕跡,都成了往後回想時,最暖的光。
突然還有點想即墨瑾、宮煜、洛宇和皇莆兮四人了,也不知道四人在幹什麼?有沒有遇到危險?而正在修煉的四人,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中,完全隔絕了一切外在因素,專注的提升修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