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人齊聲應道,聲音裡終於帶了點雀躍。
轉身離開時,雷元元湊到餘笙身邊,偷偷說:“師父剛才好像笑了?”
黎遠也點頭:“肯定是!他就是嘴硬,其實也覺得我們做得對!”
周渡走在最前面,聽見了也沒回頭,只是耳根悄悄紅了,腳步卻輕快了不少。
餘笙摸了摸發燙的玉佩,望著前面三個吵吵鬧鬧的背影,忽然覺得,被罵一頓也挺好的。至少,這頓罵裡藏著的關心,比戒尺抽在柱子上的聲音,要暖得多。
師兄弟幾人來到了藥園開始接受懲罰,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幹著活。
雷元元掄著小鋤頭往地裡重重一砸,土塊濺起老高:“搞什麼?小師弟那傢伙跑哪兒去了?合著就我們三個在這兒曬太陽除草,他倒好,說不定躲在樹蔭下偷懶呢!”
黎遠哼了聲,把草連根拔起扔到竹筐裡:“誰讓人家是師父心尖上的,罰都罰得輕些。你看師父剛才那話,‘少一個字都重寫’,聽著兇,哪像對我們,直接扔戒尺!”
雷元元越想越氣,乾脆把鋤頭往地上一扔:“不幹了!反正也比不過,累死累活,我也休息一下。”
周渡直起身,擦了把額角的汗,目光掃過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師父剛才罵得還不夠?你再偷懶,回頭他老人家拿著戒尺親自來盯梢,我可攔不住。”他頓了頓,瞥了眼不遠處的樹蔭——餘笙其實正蹲在那裡整理剛採的草藥標本,是師父特意讓他記錄後山植被變化的。
雷元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餘笙正低頭寫寫畫畫,手指被草葉劃出紅痕也沒在意,頓時洩了氣。她撿起鋤頭,嘟囔道:“哼!師父也是,兒子是親的,可徒弟也是親的呀,不能這麼厚此薄彼。”
黎遠踹了踹腳邊的石子:“行了,趕緊除吧,不然天黑都完不成。回頭師父查起來,又該說我們‘心思不正,幹活敷衍’了。”
周渡沒再接話,只是彎腰加快了除草的速度。陽光穿過樹葉落在他背上,汗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他卻像沒察覺似的——比起師父明面上的嚴厲,他更怕看到餘笙獨自承擔壓力時,那雙藏著累卻不說的眼睛。
宗門大比熱熱鬧鬧的開始了,而餘笙卻在龍紋空間裡進入了忘我的修煉狀態,完全忘記了宗門大比。
龍紋空間內,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餘笙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她指尖掐訣,引動著空間裡精純的各種元素靈力,絲絲縷縷匯入經脈,所過之處,阻塞的節點竟如冰雪遇陽般消融。
起初只是為了平復心緒,可當靈力順著氣血流轉,她忽然察覺到體內那處卡了許久的境界有了鬆動的跡象。眉頭微動,她索性沉下心,任由靈力在四肢百骸間奔湧,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藥園裡的場景——雷元元氣鼓鼓的臉、黎遠無奈的嘆息、周渡彎腰除草時溼透的衣襟,還有那藏在嚴厲背後的關切,更有即墨瑾、洛宇、宮煜和皇莆兮四人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