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東淵宗以草藥聞名,更是以晨露草最出名,因為只有東淵宗有。”他將丹藥服下,指尖在她發頂輕輕一彈,“走吧,再往前,就該看到試煉臺的輪廓了。”
濃霧中,隱約傳來鐘鳴般的聲響,沉悶而悠長。餘笙握緊南宮璟的手,掌心的汗沾溼了他的衣袖,卻覺得異常安穩。魔界的風帶著涼意,吹起她的髮梢,她忽然覺得,所謂歷練,或許不只是闖過險地,更是身邊有志同道合的人,能陪你在未知的黑暗裡,一步步往前走。
斷魂崖底的黑影越來越清晰,試煉臺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餘笙深吸一口氣,與南宮璟交換了個眼神,並肩走了進去。
試煉臺的石階像是用凝固的墨塊砌成,每一級都泛著冷硬的光。餘笙剛踏上第一級,腳底就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彷彿有無數細針順著經脈往上鑽。南宮璟察覺她指尖微顫,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靈力順著相握的指尖漫過來,那寒意才像遇到暖陽的冰雪,悄悄退去。
“這裡的魔氣會侵蝕經脈,跟著我的步伐走,注意腳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靈力的震顫,在濃霧裡盪開一圈圈淺淡的漣漪。餘笙點頭,目光落在他握著自己的手上——他的掌心溫熱,指腹有常年練劍磨出的薄繭,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石階盡頭是片圓形空地,地面刻著繁複的符文,大部分已被黑色苔蘚覆蓋,只餘下零星幾處金紋在霧中閃爍。正中央立著塊丈高的石碑,碑上爬滿暗紅色的藤蔓,像無數條凝固的血蛇,將碑上的字跡遮得嚴嚴實實。
“這符文……”餘笙蹲下身,指尖剛觸到地面,那些金紋突然亮了起來,在她掌心繞出個複雜的結。她腦中瞬間湧入無數破碎的畫面:黑袍人在碑前獻祭,血色藤蔓瘋狂生長,淒厲的慘叫混著魔氣翻湧……
“別碰!”南宮璟急忙將她拉起身,指尖在她眉心一點,一道白光沒入,那些畫面才如潮水般退去。“是噬心陣,會勾起心底最深的恐懼。”他看著她發白的臉色,眉頭微蹙,“你看到了什麼?”
餘笙定了定神,指著石碑上的藤蔓:“那些藤蔓在吸血,碑上的字……像是某種詛咒。”話音剛落,碑頂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驚醒了。
濃霧猛地旋轉起來,形成個巨大的旋渦,暗紅色的藤蔓從石碑裡掙脫出來,如活物般朝著兩人捲來。南宮璟將餘笙護在身後,長劍“嗡”地出鞘,劍光如練,將襲來的藤蔓斬成數段。斷裂的藤蔓落在地上,竟化作汩汩黑血,在符文上滋滋作響。
“是血藤魔,以吸食生靈精血為生。”他劍勢一轉,挽出個漂亮的劍花,將另一波藤蔓逼退,“它的核心在石碑裡,得先毀掉藤蔓的根鬚!”
餘笙立刻會意,摸出腰間的乾坤袋,倒出幾粒瑩白的藥丸——那是她用晨露草和清心蓮煉的破魔丹。她指尖凝起靈力,將藥丸捏碎,粉末如星子般灑向石碑。藥丸觸到藤蔓,立刻燃起淡金色的火焰,藤蔓發出淒厲的嘶鳴,瘋狂扭動起來,卻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