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依言吞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在體內流轉一圈，竟真的讓她對周遭的駁雜氣息生出些親近感。她抬眼看向南宮璟，見他正望著自己，眼底帶著笑意，便故意揚了揚下巴：“走吧，讓我瞧瞧這魔界，到底有什麼稀奇的。”
南宮璟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跟緊我，別亂跑。”
兩人相攜走進濃霧深處，身影很快被霧氣吞沒。東淵宗的方向還亮著零星燈火，而屬於他們的魔界歷練，才剛剛開始。
濃霧像被無形的手撥開，腳下的土地漸漸變得堅硬硌腳，帶著黑曜石般的光澤。餘笙低頭細看，才發現是凝結的魔氣結晶，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像是踩碎了無數凍住的影子。
“這裡的草木都長反了。”她忽然停步，指著身側一叢植物。葉片是暗紫色的，脈絡卻泛著銀光，根莖暴露在地面上，像無數只蜷曲的手，正往土壤深處抓撓。更奇特的是，花朵開在根鬚末端，花瓣層層疊疊，卻散著淡淡的腥氣。
南宮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指尖在葉片上輕輕一點：“這是蝕心草，尋常人碰了會心神不寧，但用淨化術處理過，能煉出安神的丹藥。”他指尖泛起微光，那暗紫色的葉片竟慢慢褪成淺綠，腥氣也淡了許多。
餘笙看得驚奇：“魔界的東西，倒像是藏著正反兩面。”
“就像人心。”南宮璟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卷皮質地圖，“前面是斷魂崖，據說崖底有上古留下來的試煉臺，不過常年有暗影獸盤踞。”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簌簌”的響動。餘笙回頭，只見三隻形似狼崽的生物正蹲在不遠處，皮毛是半透明的灰黑色，眼睛卻亮得嚇人，正盯著他們手裡的地圖。
“是影狼，群居魔物，被地圖上的靈力引來了。”南宮璟將餘笙往身後拉了拉，掌心凝起一道白光，“別用明火，它們怕淨化靈力。”
餘笙依言捏了個淨化訣，指尖彈出細碎的光點。影狼被光點碰到，發出一聲嗚咽，身體竟變得更透明瞭些。她正想乘勝追擊，卻被南宮璟按住手腕：“留一隻活口，問問崖底的情況。”
三兩下制服影狼後，南宮璟取出一枚銀色的符文，貼在狼頭眉心。那影狼竟口吐人言，聲音尖細如刺：“試煉臺……被黑霧罩住了……進去的人……沒一個出來的……”
餘笙心頭一緊，剛想問得更細，影狼突然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符文落在地上，燙出一個焦黑的印記。
“看來崖底確實有問題。”南宮璟收起符文，“要不要去看看？”
餘笙看著遠處雲霧繚繞的斷魂崖，崖壁上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紋路，像凝固的血。她摸了摸懷裡的傳訊玉，又看了看南宮璟眼裡的鼓勵，忽然笑了：“來都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
兩人往崖底走時，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尺。餘笙能感覺到魔氣在試圖鑽進皮膚，卻被體內的隱魔丹擋在外面，像隔著一層溫水。她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摸出個小瓷瓶：“這是我煉的清靈丹，你要不要？”
南宮璟接過，倒出一粒，丹藥在掌心滾了滾，泛著淡淡的金光：“加了東淵宗的晨露草？難怪聞著這麼清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