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過樹冠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池邊的牽心草開花了，白色花瓣層層展開，露出中心的金色花蕊，像無數個小小的太陽，映著他們眼底藏不住的光。餘笙忽然明白，所謂歷練，不過是借一段路，看清身邊人的心意，也看清自己早已交付的心。
“下一站去黑霧森林嗎？”餘笙主動握緊南宮璟的手，聲音輕快，“聽說那裡的熒光蝶，會為真心人引路呢。”
南宮璟笑著點頭，牽著她往谷外走，身後的同心果枝葉輕輕搖晃，像是在說“慢走，記得常來”。萬藥谷的靈氣纏繞著他們的衣角，把這段帶著草木清香的記憶，牢牢刻進了彼此的命盤裡。
黑霧森林的入口藏在一片扭曲的古木之間，樹幹上覆蓋著暗紫色的苔蘚，指尖碰上去會傳來細微的麻癢感——那是魔氣與神氣衝撞產生的特殊觸感。南宮璟從袖中摸出兩張符紙，指尖凝起神力畫了道防護陣，符紙化作淡金色的光膜裹住兩人：“這裡的霧氣會侵蝕神力，這層護罩能擋三個時辰，得抓緊時間。”
餘笙點頭，目光被林間飛舞的熒光蝶吸引——那些蝴蝶翅膀半透明，翅尖泛著幽藍的光，正繞著一株結滿暗紅色漿果的灌木盤旋。“它們真的會引路嗎？”她剛問完，最前面的那隻蝴蝶忽然停在她的髮梢，翅膀輕扇，像是在點頭。南宮璟輕笑：“看來它們認你做‘真心人’了。”
往裡走了約莫半柱香，霧氣漸濃，能見度不足丈許，耳邊開始傳來細碎的低語聲，像是無數人在暗處磨牙。餘笙下意識握緊南宮璟的手，卻發現他掌心已沁出薄汗——並非害怕，而是全神貫注時的緊繃。“這是幻音霧，”他壓低聲音，“別應聲，跟著蝴蝶的光走。”
果然，那些低語漸漸變得尖利，甚至模仿起熟悉的聲音：“笙兒，快過來，我找到你丟失的髮簪了。”那聲音像極了她師門的師姐。餘笙心頭一顫，卻見熒光蝶突然集體升空，翅膀扇出的藍光連成一道光帶，將那聲音衝散了些。南宮璟趁機拉著她往前疾走：“越是像熟悉的聲音，越要警惕。”
穿過一片叢生的荊棘時，餘笙的裙襬被勾住，一隻熒光蝶竟停在荊棘上，翅膀輕顫，像是在示意她那裡藏著東西。南宮璟揮劍斬斷荊棘，發現底下壓著塊巴掌大的黑色鱗片，邊緣泛著金屬光澤——是之前遇到的暗影獸的鱗片，看來這裡曾有過激烈的打鬥。
“小心，前面可能有獸群出沒。”南宮璟將鱗片收進儲物袋，護著餘笙往光帶指引的方向挪步。霧氣中忽然閃過幾道黑影，熒光蝶群瞬間躁動起來，藍光變得急促，在前方三尺處匯成一團光球。南宮璟將餘笙護在身後，長劍出鞘，卻見那些黑影只是幾隻被魔氣侵擾的野兔，眼冒紅光，見到光團便倉皇逃竄。
“看來蝴蝶的光能驅散低階魔物。”餘笙鬆了口氣，指尖輕輕碰了碰停在肩頭的熒光蝶，蝶翅上的藍光竟在她指尖留下一點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