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霧氣中浮出一座殘破的石亭,亭柱上刻著模糊的符文,熒光蝶紛紛落在符文上,翅膀的藍光與符文的暗金色交映,那些符文竟慢慢亮起。南宮璟湊近細看:“是上古封印陣,這裡以前應該是座祭壇。”他伸手按在亭中央的石臺上,石臺應聲裂開,露出個暗格,裡面躺著一卷獸皮地圖,標註著森林深處的“蝕心沼”。
“看來這才是蝴蝶想帶我們來的地方。”餘笙展開地圖,指尖劃過“蝕心沼”三個字,忽然感覺一陣心悸——那沼澤的名字,與同心果傳遞給她的、南宮璟心底一閃而過的擔憂重合了。她抬頭看向他,正好撞進他帶著關切的目光裡,兩人都沒說話,卻像聽到了彼此心裡的聲音:不管前面是什麼,一起走就不怕。
熒光蝶群在石亭上空盤旋片刻,忽然分成兩隊,一隊留在石亭守護地圖,另一隊繼續往深處飛,翅尖的藍光比剛才亮了數倍。南宮璟將地圖摺好遞給餘笙:“蝕心沼怕是不簡單,你拿著地圖,我來開路。”餘笙卻把地圖塞回他懷裡,笑著拉住他的手:“說好一起走的,熒光蝶都沒分開,我們也不分開。”
黑霧在兩人身後慢慢合攏,而前方的藍光越來越亮,像一條鋪往未知深處的光毯,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段是他,哪段是她。
熒光蝶群引路的藍光在前方織成半透明的光廊,每一片蝶翅扇動的頻率都透著奇特的韻律,像是在低聲吟唱古老的歌謠。南宮璟握緊餘笙的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還有那一絲因期待而微微發顫的悸動。
“這光廊的盡頭,好像有水流聲。”餘笙側耳細聽,水汽混著泥土的腥氣漸漸漫了過來,比之前的草木氣息更濃重些。話音剛落,光廊突然轉彎,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泛著幽綠光澤的沼澤出現在眼前,水面上漂浮著暗紫色的水藻,時不時有氣泡“啵”地炸開,騰起帶著腐味的白霧。
“蝕心沼。”南宮璟看著地圖,指尖點在沼澤中央的一個標記上,“這裡藏著座沉水殿,據說封印著能淨化魔氣的‘淨世蓮’。”他轉頭看向餘笙,眼底閃著光,“你看那些水藻,根部都纏著細碎的銀線,像是被人刻意繫上去的。”
餘笙俯身細看,果然見水藻間纏著極細的銀線,末端隱沒在沼澤深處,隱約能看到金屬的冷光。“是鎖靈線,能困住試圖靠近沉水殿的魔物。”她指尖拂過一根銀線,線身立刻彈出細密的倒刺,“但這線年久失修,倒刺都鈍了,怕是攔不住厲害的東西。”
正說著,沼澤裡突然湧起一陣漩渦,黑水翻湧間,一隻佈滿黏液的觸手猛地拍向岸邊,帶起的汙泥濺了兩人一身。熒光蝶群瞬間炸開,藍光連成密不透風的光牆,觸手一碰到光牆便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縮回水裡時還在冒著黑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