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少年臉色驟變，紅球猛地炸開一圈光暈，石室頂端落下無數碎石，“這空間撐不住了！再打下去，誰也別想活！”
餘笙摺扇未收，目光銳利地盯著他：“放我們出去，核心留下。”
少年死死攥著紅球，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放你們走可以，但核心必須歸我！我被困在這裡三萬年，憑什麼讓你們摘現成的？”
“三萬年？”洛宇愣住，“你是人是鬼？”
“閉嘴！”少年怒吼，紅球再次發燙，“要麼滾，要麼一起死！”
石室搖晃得愈發劇烈，頭頂已露出一個丈許寬的破洞，能看到外面依舊毒辣的太陽。宮煜看了眼餘笙，見她點頭，緩緩收劍：“我們走，但你若敢用核心為惡……”
“不必廢話。”少年轉身衝向破洞，紅球在他身後拖出一道火光，“出去後各憑本事，下次見面，我可不會手軟。”
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瞬間，餘笙幾人也相繼躍出。剛落在沙地上，身後的石室便轟然坍塌，連帶著那片沙丘都陷成一個巨坑。遠處的“太陽”不知何時已消失，天幕的混沌灰白漸漸褪去，竟露出了淡淡的星子。
“天黑了？”洛宇仰頭望去，眼眶有些發熱——這永無止境的白晝，終於結束了。
餘笙望著少年消失的方向，摺扇在掌心輕輕轉動。“他沒說謊，”她輕聲道，“那核心確實認主了。”
宮煜拍了拍她的肩：“至少我們出來了。”
夜風帶著涼意吹來，吹散了漫天黃沙，也吹散了連日來的疲憊。五人相視一笑，雖滿身傷痕，眼底卻都映著星光。遠處隱約傳來流水聲，像是在指引著生路。
“走，找個暫時休息的地方。”洛宇率先邁步，腳步雖有些踉蹌，卻透著劫後餘生的輕快。
風沙掠過，捲起他們的衣袂，這一次，不再是永無止境的白晝。前路或許仍有迷霧，但只要並肩前行，總有能抵達的黎明。
循著流水聲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竟出現一片綠洲。月光淌過澄澈的湖面，映得岸邊的棕櫚葉泛著銀輝，幾株不知名的野花在晚風裡輕輕搖曳，空氣裡瀰漫著溼潤的草木氣息，與荒漠的乾燥酷熱判若兩個世界。
“這地方……像假的。”洛宇蹲在湖邊，掬起一捧水洗臉，冰涼的觸感讓他舒服得喟嘆一聲，“剛從火坑裡爬出來，轉頭就見著這麼個好地方，該不會又是另外一個空間吧？”
皇甫兮摘下一片棕櫚葉，指尖撫過葉面的紋路，葉片鮮活的質感不似幻術：“靈氣很純淨，應該是真的。”她走到湖邊，看著水裡自己的倒影——衣衫雖仍帶著沙塵，眼底的疲憊卻已淡了許多。
即墨瑾在附近轉了一圈，回來時手裡捧著幾顆野果：“湖邊有不少可食用的果子，還有些草藥，正好能處理傷口。”他將果子分給眾人，“看來這老地老兒發了回善心，總算讓咱們喘口氣。”
餘笙坐在湖邊的礁石上，望著湖面倒映的星子，焚天若扇平放在膝頭。經過連日苦戰，扇子上的溫度也越發的炙熱，此刻正泛著赤紅的光，像是在吸收月光的清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