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一隻小狐狸還懂這個？”餘笙抱臂看著，“以前偷過東淵宗的草藥園子吧？”
赤尾狐手一頓，玉鏟差點戳到山參根：“胡說！這是……這是跟你們這些進後山歷練的人學的！”她臉漲得通紅，尾巴卻不自覺地捲成個圈，把靈參護在懷裡，生怕餘笙搶了去:“這可是上萬年的老靈參，能抵你半顆療傷丹了。”
“哦？那分我一半？”餘笙故意逗她。
“才不！”赤尾狐把靈參又往懷裡揣了揣，轉身就走，尾巴卻得意地翹起來，“這是我先發現的，自然歸我！”
兩人拌著嘴往前走，溪邊的紫竹果樹果然掛滿了紫瑩瑩的果子，像一串串垂落的瑪瑙。赤尾狐三兩下爬上樹，尾巴卷著樹枝，摘下顆最大的丟給餘笙：“接著！這顆最甜！”
餘笙接住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順著喉嚨往下淌，帶著淡淡的竹香。她剛想說“嗯，還不錯”，就見赤尾狐腳下一滑，抱著樹枝晃了晃，差點摔下來。
“小心點，”餘笙伸手虛扶了一下，“摔成狐狸肉餅，我可不會救你。”
赤尾狐穩住身形，瞪了她一眼，卻摘了顆更大的果子丟過來：“堵上你的嘴！”
正鬧著，溪邊的蘆葦忽然“嘩啦”一聲響，竄出條水桶粗的青鱗蟒，吐著分叉的信子，眼露兇光。赤尾狐嚇得差點從樹上掉下來，尾巴瞬間炸開，卻還是強撐著喊：“它怕火！”
餘笙指尖一彈，一抹朱雀神火直竄向蟒蛇頭。青鱗蟒吃痛，轉身想逃，卻被餘笙甩出的縛靈絲纏住七寸。赤尾狐趁機從樹上跳下，撿起塊石頭狠狠砸向蟒眼：“讓你嚇我！每天來這，你都冷不丁的嚇你狐奶奶。”
餘笙被赤尾狐的罵聲給逗的，前俯後仰的大笑:“好傢伙，狐奶奶都出來了。”赤尾狐看著餘笙不顧形象的動作，只是嫌棄的瞥了她一眼。
青鱗蟒痛得翻滾起來，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兩人的衣襬。餘笙手中緊拽銀絲，看著赤尾狐叉著腰跺腳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詭異的和諧——前一刻還在拌嘴的一人一狐，下一刻倒成了並肩作戰的夥伴。
解決了青鱗蟒，赤尾狐撿起地上的紫竹果，擦了擦遞給餘笙：“還吃嗎？”
餘笙接過咬了一口，看著她鼻尖沾著的泥點，還嫌棄的搖了搖頭說道：“沾了你的狐狸味，不好吃了。”
赤尾狐氣呼呼地搶過果子塞進自己嘴裡，卻在轉身時，悄悄把那株三百年的野山參塞進了餘笙的行囊。
夕陽西下時，兩人坐在溪邊的石頭上，分食著剩下的紫竹果。赤尾狐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掃過水麵，漾起一圈圈漣漪。
“喂，”她忽然開口，“你要歷練到什麼時候？”
“說不定，”餘笙看著天邊的晚霞，“等我把這後山的魔獸都揍一遍，就走了。”
赤尾狐沒說話，只是往她身邊挪了挪，尾巴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這次，她沒再縮回去。
晚風帶著水汽吹過，把拌嘴的聲音和清脆的笑聲，都揉進了漸漸暗下來的暮色裡。餘笙忽然覺得，這樣有隻愛炸毛的小狐狸陪著，這漫長的歷練，好像也沒那麼孤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