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見餘笙不怎麼搭理自己,也不尷尬,反而被腳邊那隻貪吃的狐狸逗笑了,蹲下身想摸摸它的頭:“這狐狸真可愛,是公子養的寵物嗎?”
赤尾狐警惕地往後縮了縮,躲開她的手,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像是在宣示主權。餘笙低頭看了眼炸毛的小狐狸,嘴角勾了勾,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烤魚往它面前遞了遞。
溪水潺潺,炭火噼啪作響,青袍男子和其他弟子遠遠坐著,偶爾有低聲交談傳來,卻襯得這邊愈發安靜。林曉曉看著一人一狐的互動,眼裡的笑意更濃了,覺得這紅衣公子雖看著冷淡,對這小狐狸倒是上心得很。
林曉曉見赤尾狐躲開,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索性在溪邊坐下,裙襬沾了點水汽也不在意,自顧自打開了話匣子:“你這狐狸瞧著靈性得很,毛紅得跟團小火苗似的,莫不是傳說中的赤尾狐?我在藥峰的典籍裡見過畫像,說這種狐狸能吐人言,還能辨百草呢,不知公子這隻會不會?”
她指尖撥弄著溪邊的卵石,聲音像浸了蜜的鈴鐺,叮叮噹噹沒個停:“我跟你說,我們藥峰也養過幾只魔寵,有隻會尋藥草的穿山甲,還有隻擅解毒的銀環蛇,就是性子都悶得很,不過它的毒液還帶著股腥臭味,哪有你這狐狸可愛?方才見它搶魚吃的樣子,活像藥峰廚房那隻偷油吃的狸貓,逗得人想笑。”
說著又抬眼看向餘笙,見他還在慢條斯理地給狐狸剔魚刺,便又湊近了些:“公子看著面生,莫不是外門剛晉升的弟子?還是從別的峰轉來的?我在藥峰待了五年,門裡的師兄師弟少說也認得七八成,別的峰的弟子也都眼熟的很,偏生對公子半點印象都沒有。公子這身紅衣也特別,咱們宗門弟子多穿青藍白三色,也就執法堂的師兄們偶爾穿紅,可公子看著又不像……”
赤尾狐被她唸叨得煩了,叼著魚肉往餘笙身後縮了縮,尾巴不耐煩地掃著地面,濺起幾點水花。林曉曉見狀,眼睛彎成了月牙:“喲,還害羞了?是不是嫌我話多呀?其實我平日裡也不愛說的,就是今兒見著公子投緣,不知不覺就多說了幾句。對了,你們這是要往哪去?我們藥峰的歷練任務是採三種靈草,就在前面的雲霧谷,聽說那裡有會發光的月見草,還有能治內傷的紫心蘭,公子要不要同路?多個人多個照應,我們藥峰弟子雖不善打鬥,療傷解毒的本事還是有的……”
林哥曉越說越起勁,手指點著溪邊的水草數起來:“你看這溪水裡的石菖蒲,看著不起眼,曬乾了能安神;還有那叢開小紫花的,是活血草,配上當歸熬湯,跌打損傷一喝就好……”連青袍男子都忍不住回頭看了她兩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顯然是習慣了她這副嘰嘰喳喳的性子。
餘笙始終沒怎麼搭話,只偶爾“嗯”一聲,手裡的烤魚卻沒停,一片片剔下來餵給赤尾狐。林曉曉也不在意他的冷淡,依舊興致勃勃地說著藥峰的趣事,從誰煉藥炸了丹爐,說到後山的兔子偷了藥圃的火靈芝,語速又快又急,像溪水裡奔湧的浪花,一刻也停不下來。








